第29章(2/2)
季清禾也听见了。
“宫里情况很严重?”
这就意味着盛京的形势更加严峻,已下达禁令打算戒严了。
他的心好像变柔软了。
父亲坠马,身上连中数刀。母亲头颅被敌军割下,尸身在马蹄下被踩来踩去。
樊郁抱拳往季清禾面前一跪,表情十分严肃。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绪没对,明明再坏的情况也遇到过,可为何会这么不安?
第23章
季清禾轻轻应了一声,“他…还好吗?”
“你怎么来了?王爷呢?!”
季清禾闻言,心中稍安。
“樊统领?”
有小时候给楼雁回写信的认真模样, 也有在祖父院里折腾小池塘的画面。
“季公子。”
果然,对方点点头。
“王爷还在宫中,吩咐我等前来护佑公子周全。”
领头的翻身下马,直奔门前。
“金鳞卫现在归王爷指挥,已经控制住了内廷。”
【我的儿啊——】
樊郁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
一切似乎又回了原点,无力感叫季清禾莫名烦躁。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可那人却在这种时候把人派给了他!
那是楼雁回贴身的环龙玉佩!
临城的人手已经进入盛京, 正有各据点待命。有樊郁帮忙盯着, 护院之事春雪可与之商议,季清禾终于可以得空歇一歇。
府上人少,冬日备得粮多, 这些最是不缺。
对方摘下帷帽,露出季清禾分外熟悉的脸。
说罢,他还从怀里掏出一物举到季清禾面前。
这种时候给他什么意思,季清禾哪会不知?
庆王从未提过,但以季清禾对大巍权利架构的了解,在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认出来,即使之前从未接触过。
一种强烈的被信任感灌满季清禾的胸腔,莫名有种捧着对方一颗心的既视感。
虽不知道楼雁回去哪了,但没消息也算一种好消息,至少人现在应是安全的。
雨声淅沥, 梦境中画面也开始七扯八扯,变得十分诡异。
趁着天还没暗下来,厨娘赶紧生火,又狠狠做了一堆。
在墙头盯梢的探子突然传来消息。
来人不少,应是披甲重骑,脚步半点不轻。
一队人马在府前竟停了。
大骨汤还烧了满满一锅,随时都能舀一碗暖暖身。
人手还没赶到,或许会被挡在城外。
最先还算开心,可后面遇上外面下雨。
不但烙了不少葱油香酥大饼, 就在炉边煨着。
看着院子里装备精良的五十人,他可以猜到这些是楼雁回身边精锐中的精锐。
来人正是贴身跟随楼雁回的近身侍卫樊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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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头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祖父扶灵,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季清禾明明没有经历过这些, 却好似一个无声的看客。小小的一只站在灵前, 不知自己该作些什么。
自己担心了一阵,竟压根没人去庆王府生事?
这话其实有些多余。如果不好,樊郁是不会离开的。
周围一群人扬起屠刀, 好似胜利者一般在狂笑。
“公子,有一队人朝这边过来了。”
季清禾表情不由一滞,这人说话的声音他听过。
“陛下…不行了。”
下午时候盯着外头探子来报,说是金鳞卫开始满城搜捕叛贼了。让百姓们赶紧回家,不要随意出门。
【要不是为了你, 他们夫妇不会从边关回来!】
季清禾眉心蹙在一起。
多了这么多张嘴, 晌午备下的吃食肯定是不够的。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该死是你!!!】
赶紧开门将人放进来,季清禾又探头朝外望了望。
少年眼中只剩下一片沉默的黑色。方才烦躁的心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瞬间灌满,胸口很沉很沉,却不再感到慌张了。
腰牌被从门缝递进来,的确是庆王府的纹样。
被老管家催了三次,他后背终于挨了床。这一合眼,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梦。
那些人是惧怕西北王的威严,所以不敢招惹?
对付流匪是力气活,吃不饱怎么行?
从什么时候他变得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