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裴狐狸就更不可能,他只会把自己叫醒,顶多在旁边看着让她别被水呛死。

    柏赫静静等着她回答,怀里的人却不到几秒钟就呼吸规律,沉沉地睡去。

    她挺能喝的,这是实话,但没人告诉过她能喝的人也会断片。

    柏赫给她盖了被子。

    单桠醒来时在床上躺了两秒,又把眼睛闭上。

    远处桌上,只有杯中冰块在慢慢融化,与酒液混合,与夜色同染。

    收拾了个普信男。

    这个问题引起不了她的警觉。

    轮椅行至床边,记忆里他也是这样把怀里的人从腿上弄到床边。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她清醒着见到第二天的清晨,不睡过去就可以记起所有事情。

    这话问的就好像她已经能娶了一样。

    总之不会像单桠一样,从陌生的床上醒来,还能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晒太阳。

    刚才眼中几乎疯狂到让人溺毙的迷恋,在深夜里终于倾泻,又逐渐在单桠平稳的呼吸里清醒,归于平静。

    报仇而已,顺手的事。

    因为在单桠这根本就不成立。

    “哪里痛?”

    她吸了吸鼻子,反而安心闭上眼。

    “他怎么样?”单桠又跑过去,抓起那盒可露丽才匆匆下楼。

    有点熟悉。

    “……骗子。”

    可这次女人被双臂稳稳地抱起,好好放在床边。

    真好。

    单桠坐在他的腿上,靠着柏赫胸膛,耳朵忽然听到很急促的,闷闷的声音。

    当然是你一个。

    心大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能够后天练出来,众说纷纭。

    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选项呢。

    单桠站在镜子前,她一向喜欢这样简洁的装扮,腕上那块粉色的花开有时变得格格不入。

    单桠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直觉昨晚估计喝得够呛。

    他微微侧着头,出神望向落地窗外,山下那片繁华灯火。

    “你别太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下来的路上小心跟车,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接你了,你先等一会……”

    当初查出酒精性遗忘综合症的时候覃生差点要笑死,小希指着她就差上演一出draa een,说这简直是专门为小说女主准备的病啊。

    ……

    就说他怎么一直咳嗽,肯定是支气管又出问题,单桠抓起手机就往外走:“地址发我。”

    寂静成为他溢出口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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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宿醉过后的肤色有些暗,眼皮至整张脸的皮肤却干净而通透。

    柏赫不可能帮她做这样的事,可除了柏赫还能有谁会管她卸不卸妆再睡?

    味道也是。

    床头边有一套白衬衫和条纹西裤,不用试就知道合身。

    没了腿,还真的就是废人一个。

    只是那次要更为狼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这样无用。

    柏赫终于开口,主动向她抛去了钩子:“你要娶几个?”

    这种狗血剧情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那么……

    难得一觉睡到日头高照,简直不能更适合思考人生。

    她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才转身回去洗漱换衣服。

    “二少现在在医院。”

    她摸了摸柏赫的腿,这个动作其实是有点奇怪的,但柏赫半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折腾。

    她轻抚了下腕表,还是没摘下来。

    单桠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冷下来。

    柏总一看质量就不错,借精生子还不用伺候公婆,十年以后回来争夺家产躺平下半生,完美针对一夜情带球跑等精品剧情。

    放在洗手池旁的手机忽然响起,单桠接起电话:“什么事。”

    脸上的妆都被卸干净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柏赫免疫力从卧床休养那半年之后就差得出奇,只要生病往往要带出一堆麻烦的并发症。

    浅酌是没事的,这两年喝酒喝的不多,她已经很久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毛病了。

    最后的记忆是什么来着?

    单桠做了很多测试,至今没懂这个会让断片产生的阈值到底在哪。

    直到她带着苏青也开始大干一场,结果第二天在宾馆醒过来,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

    大概是什么也不会记得了。

    男人的声音很淡,却带着难掩的纵容。

    总之两位都差点没被她打死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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