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单桠笑起来：“没事的。”

    她眼上仍蒙着纱布，将小半张脸遮挡，难得诚挚的认真神情显得她难得无害。

    覃生白了她一眼：“能，但没必要，装瞎子不是更无害。”

    苟活啊苟活，再怎么样都得留一条命苟活着。

    “你之前说过人的身体就像一幅完整的拼图，器官骨头乃至一根血管都有它应当的位置，疾病将拼图错位。”

    很快医生查房结束，饮水机冒了响。

    “是霍凛。”

    前几次上床当然看不见，不健康的关系当然在不健康的环境里，昏暗而不见日光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到了此时再多说无益，她一意孤行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覃生除了帮她还能怎么办。

    覃生的手一缩，却被人更用力握住。

    “我们都知道答案，有些事情不是靠值不值得来判断做不做。”

    一双热手放进她掌心，单桠握住，晃晃：“覃sir啊，你别气。”

    单桠撇撇嘴，不置可否。

    覃生：“……”

    而后是主任来查房，说下午可以拆纱布，听得出来的人挺多。

    她仰着脸。

    “你要给我报仇吗？”

    单桠真是要恨死他这样平静的礼貌了。

    单桠知道柏赫在说完那几个字就走了，她肚子有点饿。

    覃生把温水递到单桠手里让她握着：“吃胶囊要低着下巴咽。”

    没什么，就是发现冤枉错人了而已。

    “……我不是正帮你拆么。”

    刚查房的时候护士给她换了药，清理了药膏，单桠觉得自己现在又行了。

    柏赫指腹按在她颈动脉旁一处，极细几乎看不见的白疤上：“怎么弄的？”

    心说别管受不受宠吧，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就是不会照顾人，也不知道买个早饭再走。

    覃生：“……你什么语气。”

    覃生还是忍不住再试一下：“才做完手术，你再等几天彻底稳定了……”

    单桠手往前拍了拍，覃生没动。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嗓子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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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纱布之后眼里的伤口也不能算完全愈合，单小姐记得不能碰生水，按时滴药，测眼压。这段时间要避强光，避免过度用眼。”

    “那他们就不会来了，这次之后霍天雄要我回到霍家老宅住，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

    “可你才是可以将拼图拼回去的人。”

    单桠听着，思绪早就飞了。

    “行，纱布我能自己拆吗？”

    温水突然呛进气管，单桠猛地咳嗽起来。

    单桠照做，覃生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随口道：“他给你准备了早饭被我吃了啊，我怕你头晕呕吐一会在车上吐出来。真是神经病大早上准备的水果居然是芒果跟草莓，你说他是不是故意……”

    她又拍了拍，这次力道重了很多。

    她身体微僵。

    覃生沉默。

    “这里。”

    一听就知道某人怨气很大。

    柏赫一直按着她的喜好来，当然也没机会仔细去看她身体的每一处痕迹。

    “这已经消得不能再消了。”

    他擦脸的动作不变，甚至不知道问了谁，乳霜在掌心揉开，抚上她的脸，熟悉的草本清香，是她常用的保湿面霜。

    单桠开口：“前几次上床你都没发现，怎么今天突然问了，不会是盯着我看了一晚上吧？”

    “你当年放起手术刀的时候我没问过你值不值，因为我确实有私心，我不觉得我的私心是需要被藏起来的，它和你的感受一样。我们都在做着相同的事。”

    单桠摆手，示意她不用。

    “哎呦，”覃生吓一跳，轻拍她的背：“这么激动做什么？”

    柏赫将毛巾丢到一旁的空盆里，就在单桠以为他不会再回时，听到了声。

    “好。”

    她手又被晃了晃，覃生没好气：“干嘛。”

    霍天雄要单桠回去住说是有人能更好地照顾她，其实不过还是不放心要监视。

    “霍家人将拼图掏空，用不同的拼图堆起财富和权力，我看不惯所以我要拆开。”

    那天打霍凛时慌不择路又气极，玻璃反溅到自己就留了疤。

    他再一次对她明知故犯的挑衅视若无睹：“不会说话就闭嘴。”

    “所以你现在要问我值不值？”

    单桠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