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可就是这样一个近乎本能的动作让江景绎浑身一震，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江景绎如今还真奈何不了她。

    他忽然撑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如同溺水之人，眼眶通红睫毛也湿了。

    她声音忽然顿住。

    走廊尽头，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斜射进来，将那道身影拉得很长。

    单桠察觉到身后之人的不安，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做梦。”

    单桠掷地有声：“你给过她什么？是名份还是你那不值钱的承诺？哦，一个孩子———”

    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江景绎，并没有对方眼中的欣喜若狂，更像是恍如隔世旧梦的怔忪。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想再说什么声音却已经完全破碎。

    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两年没日没夜的寻找，日日夜夜的失眠，一次次地失望。

    单桠替他说完。

    “你回来，”可眼眶还是没忍住渐渐泛红：“我就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一个……好不好？”

    实在是勾起他太惨痛的回忆，江景绎在发抖。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那个动作极轻。

    他恨不得撕了单桠。

    不，不是单桠。

    他死死盯着单桠，胸膛剧烈起伏。

    “我错了，你回来……你怎么罚我都行，你回来……你想我怎么还都行，打我骂我恨我都可以，只要你回来……”

    江景绎似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半跪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一手捂着胸口疼痛难忍的样子。

    江景绎往前走了一步，就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忍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肩膀白疼了这么一遭，他无奈按了铃，叫人来换药。

    别怕。

    她跑过去，侧过身将余温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衣角被人很轻地牵住，单桠反手握住余温冰凉的指尖。

    “我们阿温前途大好未来会一帆风顺，凭什么去给你当情人。”

    这两年每一次他找到线索，每一次快要接近余温，却总会被人模糊掉方向。

    是盯着她身后那道被遮住的安静身影。

    他又叫了一句，声音如砂纸磨过喉咙。

    这大抵是他造坏自己身体这两年，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不体面。

    “是你让她死遁，是你给她换的身份，是你让她———”江景绎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卡住。

    柏赫也意识到了什么，暗骂江景绎来的不是时候。

    “你在他、妈、地、准备结婚。”

    单桠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拉开门，听到声音冲出来。

    他死死盯着单桠。

    “你未婚妻是那个门当户对，能给你江家带来好处的千金大小姐。”

    “余温。”

    “我错了。”

    “你回来吧……”

    他找了余温两年。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窗外风声过耳，余温没有说话。

    江景绎站在那里。

    他这两年瘦得很厉害，曾经那张无可挑剔带着少年气的英俊面孔，如今死气沉沉。

    单桠没有退，甚至微微扬起下巴：“江景绎，你凭什么来找她？”

    那双眼睛里的红还没有褪去，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冷却，他看着单桠脸上这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余温，你……”

    ……

    余温就站在离单桠几步远的地方。

    “是你把她藏起来。”

    江景绎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所有血色都在这一秒被抽干。

    “……是你。”江景绎如梦初醒。

    柏赫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会是他在港岛，最后一次见到单桠。

    江景绎的呼吸骤然一窒。

    走廊里很安静。

    他叫她。

    “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愣住。

    “……乖乖。”

    “是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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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墙慢慢往下滑，膝盖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可他还在看着余温。

    “高中在一起，你让她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大学四年控制她的人生，毕业又让她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想起她了，再施舍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