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现在既然说到生死，那就是时候了。

    “姝姐莫去！当心伊人暗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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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妖王的气息就在后院，能把狐书还回来就好，妹妹咱们走吧。”

    两个小丫鬟睡得东倒西歪，王嬷嬷歪在窗口的小榻上打盹，时不时的睁眼看一眼，等姑娘上了床，熄灯关门落锁。

    林如海以袖掩面，抽抽涕涕的掉了几滴眼泪，委委屈屈的叹了口气：“咱们理亏，告到城隍老爷那里，免不了对你问罪。为父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唉，你还私藏了什么珍宝，快拿出来赎我。”

    黛玉愕然呆立在原地，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急切的问：“父亲，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有非分之想！”

    林如海垂泪道：“她们要抓我去做上门女婿，咱们父女二人，今日就在此诀别了。”

    案头放着四书五经、西游记和唐史、以及武经七书。没画完的《梦游五指山》那副图自然的卷起来放在桌上，澄泥砚中的墨痕洗的干干净净，今日不写字了。丫丫叉叉十几只大小不一的毛笔，插在笔筒中。汝窑的笔山，哥窑的笔洗，整整齐齐陈列在桌上。

    “我不爱吃灵芝。”

    剑没有出鞘，剑气却忽得出现。

    屋内的气息猛然一冷，一股冰冷的铁锈气息，还有淡淡的甜味弥漫屋中，像是一股微风吹过空旷寂寥的房屋。

    龙泉宝剑放在紫檀木架子上，摆在书桌上，侧面靠墙的位置，剑上的灰尘被擦干净，剑穗按照他的要求摘了下去，丫鬟们收在仓库里。

    刘姝超近距离观察了林如海的表情举止，也大概可以模仿他的用词，唉声叹气的说：“此后天人两隔，再难见面。我去山林之中，与獐鹿为友，和狐狸同桌而食，同塌而寝，远离人间。”

    难道狐妖很恐怖吗？强悍到连官员身份，大圣的猴毛都应付不了？王素真的惹了这么大祸？而且父亲的言辞语气都不太对，不会是骗我吧？

    素色小茶盅里还有半盏残茶，已经凉透了。

    一缕剑气一向沉默少语，就在这里享受安静的风声，翻书的声音，太幸福了。

    刘姝不甘心，把箱子递给在暗处准备接应的兄弟姐妹：“我去瞧瞧林姑娘的真容。”

    问君能有几多愁，顾不上扮演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剑气之前听她嘱咐，不准备随意现身恐吓来来往往的妖怪，要等她的吩咐。

    林黛玉乍然被他吓住，说到这里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奇怪，好像不对劲，但怎么看都是我父亲，身高穿戴都一模一样，哪里不对劲？

    林如海突然推门而入，依然是他加长米黄色的长衫，带着家常的东坡巾，虚弱哀婉的叹息道：“祸事了我的儿！人家不依不饶，哎，都为了那本书。”

    太荒谬了，太离奇古怪了！

    刘姝已经气昏了头，听不进去这些话：“未必准能打死我。你们带着东西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猛然反应过来：“当真提出了这么过分的要求？她们不怕死吗？”

    几个亲友喊不住她，一闪身又跳到林府的二门之内，几步就到了后院里。精致的盆景摆在房檐下，夜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四周窗扇的雕花处处有巧思。顾不上观看这精致小院，向内窥探，妖王的气息虽在，本人却不在家里，他要是在，妖气一定更浓，哪能保持着现在这样的清气。况且这些日子房前屋后悄悄打听了，林家唯一的小姐年岁尚小，那岂不是很好吓唬？吓哭她我就跑。

    姑苏城内外这么多妖精，那里就能追查到我头上。

    她话音刚落，书桌上的龙泉剑铿然一声。

    黛玉一怔，起身道：“父亲，怎么了？”

    林姑娘早已知晓剑气的喜好，有些心事，也不问他。

    四人围着箱子仔细嗅了嗅：“有灵芝！甚好甚好。”

    林黛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虽然不懂什么叫上门女婿，但父亲的语气悲戚，似要永绝。“是狐狸要嫁进来吗？”

    黛玉此刻无心修行，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兵法，虽然换了睡衣，还不想睡。父亲虽然说明早上再见面叙话，但王素会过来禀报一切，再和自己好好聊聊，趁机教她些道理。今日总算把这件事了结了，只等后天见过支流龙王，敖澈字水清那个，就彻底太平无事了。

    “狐书上沾染了一点妖王气息，会不会留有批注？还有别的书的味道。人类的书太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