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2/2)
兰兴寺依旧香火鼎盛,信众虔诚地跪倒在一尊尊金身佛像面前许下心愿。不远处,几名衣着华贵的北陆人正与住持商量捐献香火,供奉香灯的事。没人觉得稀奇,北陆人向来在中原豪横霸道,在去年除夕之夜天朝与北陆大君签订新的贸易往来条约,又割了五座边关城池给予对方。中原人民虽不满皇帝懦弱,但在北陆强悍的铁骑之下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听到了吗?若是还敢拿这种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便提着你的头在佛前供奉。”阿拉坦擦拭着腰间金刀,恐吓着那战战兢兢的住持。他举止高调,丝毫不掩饰自己蛮横霸道的作风,一时间引来无数人的关注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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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这神秘的北陆人身上时,两道灵巧的身影如燕子般翻入寺庙的后院,不曾被人发觉。
计元咋舌,什么清清白白的身子,见他这副登徒子的模样,连花娘都搂得如此顺手,还敢说自己干净?
“我与娘子一见如故,已决心还俗踏入红尘烦扰的人世间,望娘子待我如珠似宝,切勿抛弃。”男人的声音愈发柔和动听,一双似妖非妖的丹凤眼此时盛满了深情,看上一眼便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寺内主持笑容满面,一旁的北陆人却不依不饶,“这种破烂也敢拿出来糊弄我们世子殿下?”其中一高壮男子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到地上,顿时信众纷纷侧目噤声,不敢言语。寺内的主持满头大汗,求饶似的看向这群人身后的男人。
九禅噙着笑看她,指指计元光裸的肩膀说道:“昨夜在床上,你可是唤了我不少声夫君,怎得下了床就这样翻脸无情?”
“滚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谁是你娘子?”计元气的炸毛,蹬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抱着锦被退到角落。
计元耳朵滚烫,手掌被九禅捉着贴在皮肉上,怎么都挣不脱。
计元被他的美色勾引,呆呆地看着九禅。男人伺机趁虚而入,衔着柔软的唇瓣亲了又亲,连身上的寝衣都被剥了个干净。
直至乳尖忽得传来些许刺痛,计元猛地从迷惑中醒来,羞愤之余将九禅一脚踹至床下。
九禅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眼前人不信自己的说辞,于是宽衣解带,朝她赤条条地露出整个上身。他捉住计元的手腕往怀里带,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腹去。
粗糙鞣制的兽皮外袍抵挡着严寒的天气,内里上好的丝绸内衫却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男人蜜色的肤色和坚实强壮的胸膛。这年轻的男人生得一副凌厉的骨相,浓眉高鼻,一双深邃的眼瞳浅褐似熔金,俊美得叫人不敢直视。此刻他随意地坐在软轿上,满身琳琅宝石珠串,富贵逼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住持为难的神色,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这里有颗红砂痣,是我师父亲自点上去的守宫砂。”九禅咬着计元的耳朵轻语道,“欢好时我曾叫你摸过,可还记得?”
两日后,秀水镇迎来数十年难遇的大雪。来往的行商之人暂居此处,待水道通畅后再返家乡。
现下,那里的确光滑一片,半分印迹都未曾留下。
“小僧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眼下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计元迷迷糊糊地想起,这男人似是的确叫她看过,只那时她头脑发昏,只记得那痣鲜红如血,在男人白皙的腰腹上格外妖媚。那时她还唾弃这淫僧不光脸长得骚里骚气,连带着颗痣都勾人得很。
屋内吵嚷,门外的婢女却浑然不知,她们忠实地守在廊下,像两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