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许如清想不出来,摇头说不知道。
许如清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真的,这次是真的,不是鬼故事,没有骗你!!!”
常藤生冷笑道:“不知道是谁早上五点给我打电话,晚上八点才开门让我进屋。”
常藤生戴上手表:“第一天是门,第二天是窗。你说,季回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晚上他会敲什么进来呢?”
“你闻到味道了吗。”
常藤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他说:“挺好看的。”
许如清看眼手机:“……十二点,整。”
常藤生放下手,观察了一会跟许如清道:“等等,门好像没锁。”
于是许如清跟着常藤生一起敲门:“阿婆!阿婆!你睡了吗?”
里面黑漆漆一片,需要费力地眯起眼睛才能看清部分桌椅家具的轮廓。
许如清给手表拔电:“第二天敲的是窗户,差不多也是十二点半。我一看窗帘,上面映着个血淋淋的头颅,吓死我了。”
不知是在说吊坠还是许如清。
许如清说:“嗯,我把你给我的护身符放进去了。”
许如清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一晚上没睡嘛,眼睛一闭就睡死过去了,就没听到你敲门的声音……”他说话的音量越来越低,心虚的不行。
常藤生给予许如清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去屋外看看,或许就明白了。
季回在呼唤他。
他说他想进来。
常藤生轻哼一声,打开屋门走出去几步,又一言不发退回来了。
许如清大气不敢出,他脑海里浮现出几日前,姜黄裹尸袋里季回那颗滚来滚去的头,以及地上他摔成肉泥的身躯。
许如清一夜未睡,窗帘上的剪影直到天明才消失,消失前,许如清听到季回低笑一句——第三天,我就进来咯。
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阿婆不可能听不见,按理来说应该要出来闹了才对。
常藤生道:“现在几点了。”
而现在正值立夏,又不是梅雨季,这种突然的返潮显然是不正常的。
“十二点半的样子,我刚准备睡它就来了。”
原来今晚根本没有下雨。
说罢,常藤生直接推门而入。
头颅往前倾,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敲打许如清房间的窗户,窗户在抖,许如清也在抖。
常藤生越过许如清,走到对门那边用力敲门,许如清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阻止:“这不好吧半夜扰民,而且人家年纪大,又睡得早,现在可能已经在做梦了。”
“第二天呢?”
他悄悄探出身子,屋外,环境还是那份环境,可看过去的一瞬间,许如清内心说不出的陌生。
许如清哆哆嗦嗦给某个人打去电话。
季回回来了,但回来的只有他那颗唯一完好的头颅。
在过道灯昏暗的照明下,对门邻居门口张贴的大红色倒“福”格外阴沉。墨黑色的字迹受潮了般往两边晕开,侵蚀着红纸,乍看之下,“福”更像张面目扭曲的人脸。
“他还留下了一句话,说第三天就要进来找我。”许如清说着说着怒了,“我跟他也不过一面之缘,他找我干什么!”
常藤生盯着许如清,忽然问道:“你脖子上戴的是吊坠吗?”
许如清搓搓手臂,一阵恶寒。
常藤生动作没停。
楼梯间
无人应答。
许如清从身后探出脑袋:“怎么了?”
“邻居……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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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常藤生起身,说要去季回的房子里看看,那里可能会有线索,许如清看眼窗外全黑的天,讪笑道:“这么晚去啊。”感觉阴森森怪恐怖的。
就这样毫无节制的敲了半分钟,许如清从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面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常藤生捏住许如清脖子上的吊坠看了一会,是水滴的形状,壳子恰好嵌合他的三角符纸,链条镀着圈银,泛着水流般的光泽。
常藤生踏进一只脚,穿堂风像团浓郁的黑雾袭来,把他衬衫衣角吹的翻了个面,许如清缩在他身边,见状默默地翻回来了。
头颅底部正在往外冒出汩汩液体,应该是血,血滴滴答答落到窗棱上,发出动听的雨水声。
“第一天敲门的时间是几点?”
常藤生没注意,说:“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