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老头哈哈大笑：“人再多，哪有窠窠果多啊，你一个人……”老头弯腰把装载果子的篮子搬到小货车上，嘴里嘀嘀咕咕，听不清在讲什么。

    老板是个瘦老头，嘿嘿一笑，捞了个果子给人家：“免费尝，当地特产，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哩！”

    果子腐烂的臭味经久不散，出于人道主义，许如清下火车时把袋子丢进了车站的垃圾桶，没有留在车上祸害下一位无辜乘客。

    窠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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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几个边走边吃，镇上水果店也有卖，但没我卖得便宜。”老头颇为自豪，“这果子啊是我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自产自销，价格实在，不坑你们外地人。”

    小货车只有前面驾驶座有个位置，老头负责开车，两人只能心照不宣地爬上后面的露天货箱，跟成箱的果子挤一挤。

    许如清心想既然是窠窠村的村民，他们现在又需要寻路进村，能不能跟这老头商量一下领着他们去村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人领路总比自己瞎晃悠来的靠谱。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爷爷倒下的那个夜晚，寒风凛冽，树木也萧瑟，天上的月亮却很亮。小小的许如清望着缺角的孤月，身边是闹哄哄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各系亲戚，他们时而朝他投来异样的眼光，年幼的他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只知道爸妈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倒下的不是爷爷，是他。

    老头一连说了两遍“好多人”，浑浊的眼球期待地看着许如清和常藤生，等待他们的答复。

    “雨天湿气重，果子容易烂。”

    他背包里的窠窠果好像确实是在一场大雨过后迅速腐烂的。

    游客咬了一口，惊艳道：“好吃诶！”

    老头上下打量面前两个光鲜亮丽的外地人，像是能预知他们目的似的，张口道：“你们是不是想去窠窠村啊？”

    常藤生说道，他的手里也有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

    “好多、好多人都来摘了，你们来吗？”

    游客似懂非懂点点头，走远了。

    “老板，这什么果子啊，从来没听过。”有游客被吸引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水。”

    老头拍拍背后“窠窠果”的泡沫牌子，笑道：“窠窠果自然产自窠窠村。”

    许如清看着坐下来继续吆喝的老头，他刚才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许如清。

    “来那么多外地人，果子供不应求怎么办？”

    老头提醒道：“这果子能存好久，但是天气下过雨之后就别吃了，直接扔掉。”

    从火车站出来，许如清重重吸了口新鲜空气，吹着微风，混沌的神智总算清醒了一点。

    山村夹带野土腥味的风擦过耳际，沿途沃野千里，许如清观赏一路的景色，不由得回忆起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奶奶家长大的经历。

    许如清跟常藤生互相对视一眼，朝老头走去，许如清象征性地买了两三个果子装袋，然后打探老头，问他，“老先生，您刚才说这些果子都是自己种的，您是窠窠村的村民？”

    常藤生没吭声，默认许如清的选择。只是在老头兴高采烈收摊的时候，不咸不淡问了他一句话。

    许如清是希望赵居安采摘完果子，闲来无事住在了窠窠村，碍于没有网才没和自己有所联系。

    许如清觉得他话中颇有别的深意，但想到赵居安可能就是他口中采摘窠窠果的外地人，点点头应下了——迄今为止，他跟赵居安失联快两周时间了。

    眼前冷不丁出现一瓶矿泉水，应该是刚才超市冰箱里拿出来的，冒着丝丝寒气。

    刚下火车，许如清又带常藤生坐上了小货车。

    许如清愣了一下。

    那毫无疑问是段美好、惹人无限遐想的回忆。

    老头早就眼疾手快装好了一袋果子，对方刚表示味道不错，他已经把袋子递了过去。

    雨天……

    许如清笑了笑，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老头的推销能力相当不错，又是一副淳朴农民的做派，游客很快爽快结账了。人提着袋子走人的时候，老头在后面喊住他。

    “哎呀，好多外地人都想进我们村子，他们觉得窠窠果味道好，就想亲自摘几箱回去。”

    “为什么啊？”

    车站门口有小贩支了个露天摊位在贩卖果子，许如清跟常藤生走过去，牌子上赫然写着窠窠果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竹篮子里也是熟悉的淡蓝色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