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许如清朝店里面望了一眼，没见到大人的影子，他问玩游戏的小男孩：“你在帮你爸妈看店吗？”

    “不行。”夏折枝吃完碗里最后一块，“不能带回家。家里……家里不适合吃这种东西。”

    “猪肉切好了。”烤乳猪店的老板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手在油腻腻的围裙上蹭了蹭，青涩幼稚的脸庞说着不符合年纪的老话，“老样子，不打包直接带走？”

    夏折枝付完钱，接过小男孩给的一根竹签子叉着塑料盒里寥寥几块的猪肉吃了起来。

    完蛋了。

    常藤生：“犯的什么罪？”

    “下次再来哦，姐姐！”小男孩朝夏折枝傻傻地笑着，然后再掏出兜里沾油的手机，缩在凳子上玩起了游戏。

    缺角的月亮悬挂在半空，惨白的月光挥洒在地面，照亮了地上一滩刺目血水。

    “第二个更好？”夏折枝困惑道。

    他的凳子旁边还有一辆婴儿车，说是婴儿车，但车上的人年纪却显然不止两岁了。

    漆黑的房间，消沉的夜晚。

    “不饿的话还是慢慢吃吧，吃太快对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许如清说，“你可以带回家慢慢吃呀。”

    朱建国傻眼了。

    夏折枝摇头。

    “就今天。”许如清道。

    夏折枝没再吭声，沉默着吃着手里买来还热乎乎的猪肉，她吃得速度很快，一口接着一块，几乎是刚吞下上一块下一口就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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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折枝想着，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糖分给了兄弟俩。

    “对。”

    许如清诚实回道：“抱歉，我也不清楚。”

    因为明天还要去市医院探望爷爷，许如清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摸上床早早休息。

    许如清把夏折枝的偶遇当作了一个小插曲。

    许如清说：“算是吧，枝枝生父被判处死刑枪决前，她母亲就毅然决然离婚了，为的就是不为了和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常藤生询问道：“她的父母离异了吗？”

    “嗯，比我小七岁。”

    许如清正奇怪她话中的意思，夏折枝先一步与他道别：“时间不早了表哥，我得回家了，你知道的，我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我要是回去晚了她就要说我了。”

    他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实在困倦，头沾枕头昏昏欲睡，而常藤生精力比他旺盛许多，熄灯的黑暗中喜欢抱着他轻轻地亲亲他的眼睛亲亲他的脸颊。

    许如清怕她吃太快噎着，关心道：“枝枝，你很饿吗？”

    “再见。”

    许如清提醒常藤生，千万别在夏折枝面前提关于她爸的字眼，夏折枝极其厌恶她这位恶贯满盈的生父，镇上的人也都心照不宣闭紧了嘴巴。

    他大着胆子推了把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孩子，孩子无动于衷，早断气而亡。

    夏折枝点点头，她瞧了眼站在许如清身边的常藤生，礼貌性的报了报名字，两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

    夏折枝朝许如清挥手，扭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小男孩头也不抬：“对，但我妈跑了，我爸去养猪场杀猪进货，现在不在家。”

    她离开烤猪肉店后，转头问许如清：“表哥，你说既然有了一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呢？”

    朱建国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他颤颤巍巍放下手机，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分神玩个游戏，怎么就没看住孩子，孩子居然会从婴儿床上摔下来！

    夏折枝忽然道：“比你晚生了七年啊。”她说着废话，“你出生七年后，他才出生。”

    车内空间窄小，无法容纳他长大的身躯，他只能蜷缩起双腿，动作有点像坐在石头上成精的猴子，眨巴着两眼目不转睛盯着小男孩的游戏画面。

    烤乳猪店后院，立着一道矮小的身影。

    许如清没有觉得自己又被打扰到休息，相反，他感觉还挺舒服。许如清打着瞌睡，任由常藤生做无足轻重的小动作去了。

    更要命的还是头着地，死的时候声音还没家里乳猪被宰杀时叫得凄厉，他根本没听着半分动静！

    小男孩赢了他笑，小男孩输了，他也笑——年纪尚小，看不懂游戏，只觉得有趣罢了。

    “婴儿床里的是你弟弟？”

    许如清：“拐卖儿童。”

    但大伙表面上一字未提，背地里会怎么谈论，又有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