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常藤生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下不去手？”

    许如清神色微变：“去那儿？”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夜，如黑墨水般浓稠。

    窗外闪过几枚车灯灯光，许如清拉紧窗帘的手一顿，看见有三四辆轿车停在了一家远处的酒店前。

    许如清同意了。

    想起陈年旧事，祁水沉声道：“那时候我太弱了，我杀不了他。”

    “哼。”祁水冷哼一声，也甩头回屋，“装什么装，真让人讨厌……”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共处一室谈话……真的可以吗？”许如清不放心，他怕他们磁场不合，一不小心就……

    许如清说：“嘻嘻嘻水乐园荒废好几年了，快三年了吧，我小时候去过一回，想去第二次的时候它就宣布倒闭，然后彻底闭馆了。”

    “还活着？”

    “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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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祁水留宿在了许如清家中。

    祁水看着许如清露出的笑，一时间有些愣神。

    许母说：“不清楚。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南那边的嘻嘻嘻水乐园。”

    他们排成了一个夸张的错位队形，像拍电视剧海报封面似的，俊男靓女，十分炫酷。

    祁水咬牙：“你混蛋……”绝对是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的！

    到后半夜，蝉鸣停了，转而被悉悉索索的雨水声掩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寂静的室内，祁水换了个姿势，他冷笑道，“况且，我后背上的伤口都还没痊愈，我们之间这么差劲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听你的？”

    祁水卖了个关子：“等明天我再告诉你。”

    许如清朝常藤生投去一个意外的眼神，似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说动祁水。许如清惊喜道：“是什么？”

    祁水沉默着没说话，但常藤生知道他有在考虑这件事情。

    常藤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揭了祁水的短，没有讥讽挖苦，也没有同情怜悯。

    祁水承认道：“是。所以你提及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常藤生轻轻地在许如清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推着肩膀把他送出卧室：“你得相信我。”

    “户外真人秀么？”许如清反应过来他们当时应该是在拍预告。他撕扯面包，往嘴里塞了两片，“美食？恋爱？”近几年火热的主题似乎就这两类。

    “我做不到。”

    常藤生说：“不是要听我的，是必须听我的……那天在海上我看到了。”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回到卧室，关门，咔哒一声，落锁。

    “你当时没杀了他？”

    送走许如清，常藤生悠悠转过身，祁水正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常藤生问道：“那里怎么了？”

    “……没。”

    “不是。”

    月光之下看得相当清楚，鲛人后背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一块手掌大的烫伤，皮肉增生，凹凸不平，像是烙铁反复熨烫造成的。

    “嗯。”

    祁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这是在帮我想一个心愿出来？”

    “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常藤生循循善诱，“剔除这份耻辱，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

    “伤害你的是同族？”

    “还有什么事吗？”许如清问。

    “人类？”

    一阵骚动之后，小镇重归于静，唯有挂在枝头的蝉小心翼翼鸣叫……

    晚安前，他跟许如清说：“我已经想好了，我的心愿是什么。”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擅长打探消息的许母跟许如清透露说，那些人是外地来的网红团队，最近要在镇上拍个真人秀。

    “可以吗？”

    他牵住许如清的衣角嘴唇蠕动刚想说些什么，常藤生冷冷地扫了过来。

    男男女女从车上走下来，提行李的，抗摄影器材的……大包小包，嘻嘻闹闹，好不风光。

    “你应该抓住这个好机会。”常藤生最后说，“就当作我们的报恩？”

    “你背后的伤。”

    “怎么不可以？”

    还好昨晚睡前特意关上了窗户，才没让雨水刮进屋里，许如清再往窗外酒店方向的望去，发现昨晚入住的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又出来了，各自撑着透明的雨伞，有像助理一样的人物在帮他们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