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游云开一听更加上头,连踢带踹,差一点就挣脱桎梏:“我他妈不仅打你爸,我他妈还打你呢!”

    意识到关忻的意思,游云开面露惊惶,欲言又止;凌柏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的泥土,面色复杂地看向关忻。

    凌云端搭腔:“对啊,然后累的就是我妈,我们都心疼死了,诶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妈。”

    关忻目不斜视。磨成的茧,增生一样丑陋,却是自内订制的、最坚实的盾牌,经过千磨万击,每一寸的厚薄都有来历,都有道理。是以他的情绪不会再被凌柏左右,唯有冤家路窄的郁闷——连着几次过来都碰上他,老头子怎么就这么爱溜达!

    游云开眼眶微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凌云端气到结巴,游云开伸出舌头“略略略”,菜鸡互啄。关忻回头瞥了游云开一眼,游云开立马闭上嘴,不忘哼一声。

    凌柏气得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补上了被打断的巴掌。

    游云开反唇相讥:“你有妈也没见你说人话啊!”

    “凌柏!!”

    “你、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红叶摇曳,如摆手道别。关忻不再逞口舌之快,轻扯嘴角,露出一抹讽笑,转身瞄了眼游云开,然后大步而去。

    哥哥——凌云顶——径自对凌柏说:“爸,外面风大,你的眼睛还得上药呢,别感染了,我们回去吧。”又转头,眼睛在关忻和游云开之间游走两遍,“你们也快走吧。”顿了顿,目光定在关忻脸上,“以后不要来这里,爸身体不好,看到你又要生气好几天。”

    千仇万恨涌上心头,凌柏脸色铁青,嘴唇止不住抖嗦,如同濒死前的回光返照,把诅咒一鼓作气地吐尽:“你妈裙子烧了就是你的报应,孽障!!你妈你都留不住,你妈的东西你还想留住?”指向大门口,“带上你的姘头给我滚,再敢来,我立刻报警!!”

    游云开自找话题:“凌柏换角膜了?是不是跟你辞职有关系?”关忻仍不语,游云开心浮气躁,撅起嘴巴,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保安无奈地尽职尽责,一天天钱难挣屎难吃,因着保密协议,满肚子八卦无处可诉。忽地手臂一紧,游云开回头,关忻漠然地抓住了他,将他带离保安的控制。

    另一个转过瞪圆的桃花眼:“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游云开反客为主紧紧抱住关忻,想起公共场合,关忻脸皮儿又薄,遂不舍地松开,心疼地上下打量:“没事儿吧,他们有没有动你?”

    凌柏的双胞胎扑上去扶起父亲,其中一个——游云开分不清谁是谁——横眉竖目的指他:“你敢打我爸!”

    游云开冲了个猛,被保安眼疾手快制住。双胞胎中横眉竖目的那个狠狠瞪了游云开一眼,一直不作声的那个则拉住了凌柏的胳膊,用劝解的语气叫了一声:“爸!”

    “诶,别乱动,再动报警了啊!”

    关忻轻轻叹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儿,你不要参合。”

    游云开朝那一家子甩个白眼,亦步亦趋追上关忻:“老婆,那个盒子咱们半夜再来挖,一定碰不上他们。”

    关忻心平气和地回视:“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我妈死的时候安不安生,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也跟你没有关系;你只管记着,我再怎么扑腾,我妈最爱的都是我,不是你。”

    比起带走盒子,他更想跟妈妈说说话。说什么没想好,但不外乎一句“对不起”。

    关忻垂眸,眷恋地看了眼脚边刨了一点的土坑,风过水杉,如水潺潺,这么会儿功夫,满地落红,掩盖了污浊的泥地。

    二人已出大门,三两步到了车前。听到游云开诘责,关忻转过身:“你不该来的。”

    凌柏刚做完手术,右眼模糊,左眼被扇得斗转星移,送到眼巴前儿的东西,仍朦朦胧胧辨不明距离;跟游云开呛呛的少年警惕地看着关忻,劈手夺过眼镜,塞到凌柏手里。

    关忻对凌柏说:“风大,回去吧,万一感染了引发排异,又要重新换角膜,别人得一只角膜没你那么容易,你也给别人留条活路。”

    关忻没理会,拂开他的手,上前捡起湿房镜,递给凌柏。

    等凌柏戴好,关忻荒谬的笑了一下:“认识你三十多年,咱俩头一次想到了一块儿。”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