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第70章 chapter 70

    在这里，什么学历专业都是无用的，学校的那套行不通。

    秦离有一天的自由时间。

    她总是忘记将这堆垃圾带下去。对秦离而言，连这都变成了一件好艰难，需要酝酿状态的事。

    老师跟她确认是否参加面试时，秦离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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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到南城大学招生办老师的电话时，秦离才恍惚，原来笔试成绩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出来了。她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考得很好，笔试排名第二。

    她每天都往医院跑，不去的日子里就在网上搜索各种抗癌的帖子。她不敢接触任何娱乐的内容，好像在这个时候一点点轻松快乐的心情都是对家人的背叛。

    秦离的职场之路也是坎坷不平。在销售的道路上，靠得就是厚脸皮，口若悬河，甚至还带了些欺骗性质，无所不用其极。

    好累……

    那些幼稚又漫无目的的幻想和闲逸人生都是真实的吗？现在的她好像除了碌碌生活，便只有碌碌生活，没有梦想，没有对未来的期待。

    金融投行计算机之类的似乎赚得多，但她通通不会。思来想去，秦离考虑去做房地产销售，只要能说会道，卖得多就能赚得多。

    秦离习惯性勾起笑容——她最近老是这么笑。

    “来嘛来嘛，难得你有时间了。”

    这个软件比其它同类交友软件来得含蓄文艺些，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噱头和花样，当然流量也不大。上面直播的也大多不是职业主播，不靠这个赚钱，也不求什么礼物，只是偶尔开几次，和偶入的路人们聊聊天，然后说不定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知道这件事后，妈妈爸爸都强烈反对。她们不想秦离吃苦，但秦离十分坚持，最后两人也只能随她去了。那阵子她们脸上总是挂着愧疚的神情，气氛低迷。

    一开始，秦离还拉不下脸，不敢和同事去争客户，遇到有些自傲又不和善的客人，更是脸上通红，难堪得想低头找个缝钻进去。

    妈妈病情算是控制得比较好的了，手术很成功。现在，原本化疗掉光的头发也重新长出来，虽然白了许多。妈妈最近又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惶惶不安，秦离便带她来复诊。今天刚做完各项检查，具体情况还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再起来时，她已经做好决定，要找个工作——能赚钱的工作。

    弦越绷越紧。

    她真的没有一丝力气搞多余的活动了。昨晚回家时才九点半，但她已经累得神志不清，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只将外衣一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天太阳不错，郭平——他毕业后回了南城进了银行——约秦离出来打麻将，她不想去。

    “是啊，难得我有时间休息了。饶了我吧，让我躺平。”

    下午了，秦离开始刷青色交友软件。

    “没事的，谢谢老师。我有其他安排，所以就不来了，把机会留给其她同学吧，非常感谢您。”

    但在妈妈治病开销变大，需要一大笔钱支付手术费和后期治疗费后，秦离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时间久了，慢慢的秦离也习惯了，面对什么刁难都能挂上虚伪的笑容，游刃有余地应对。

    胡乱将食物和饮品都全部塞入口中，直到胃被撑到提出抗议，连挪动一下都艰难不已时，秦离终于停下，熟练地这堆垃圾又扔入新的塑料袋，又躺回了床上。

    周末，秦离终于有了一天假期。妈妈还要继续住院观察，爸爸从老家赶过来，接了秦离的班。

    到下午一点，她才后知后觉肚子饿，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堆炸物和七分糖的大杯奶茶。垃圾桶里堆满了塑料盒，旁边还放着两个塞满的塑料袋，都是这一周点的外卖。

    挂了电话，秦离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就这么抱着自己，抱了好久好久。

    老师愣住：“啊，是有什么难处吗？笔试考得这么好，不继续来面试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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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她回望过去，只觉得恍惚像是看着另一个世界。

    今天早上醒来时已经九点了。她现在已经很少有机会这个点才起床，醒来也不想起来，侧卧着缩成一团玩手机，不断滑走一个又一个短视频，过眼不过心。

    秦离握着妈妈的手，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妈，现在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