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姜枣脸白了些。

    眼睛眨几下才睁开， 入眼的却是一片模糊了的玻璃，和外头一个看不清的晃动的、越来越小的点。

    好陌生的词，对姜枣来说。

    她皱眉，忍下不舒服开门出去。

    捻了捻指腹，她垂眼思索。

    -

    也不知道郑嘉林到底发现她没有。

    姜枣浑身冻住。

    心跳怦怦几次，咖啡店就被甩在身后， 直到脚底仓促间被不知名的东西绊了下， 让姜枣失衡差点摔倒， 平稳后，她才敢回头看去。

    女人卷着一头棕红色的波浪，妆容精致，见了姜枣就笑着起身过来：“天呐，这么久没见妳了，我们家的枣子都长这么大了？”

    黄乐怡却似乎不在意这些，笑着应声后，很亲切地拉过她道：“妈妈还给妳买了新年穿的新衣服，先去房间试试合不合身？”

    有人来过？

    她妈显然错估了她的身高，裤子和衣服都长一截，最难受的还是那个高领毛衣，姜枣忍不住把领子翻下来一点，手伸进脖子里面抓了抓，肉眼可见的就红了片。

    咖啡店里， 暖气开得太充足，暖黄的光更是衬得一切都暖洋洋的。

    她还是勉强自己出声：“妈妈、爸爸。”

    怀着一颗混乱的心回到家， 姜枣在玄关低头换鞋时，才渐渐有了些实感。

    高三生的身份也就这个时候好用些，学习高于一切，这样的内容一出了，她母父也不好再打扰。

    那个店子还在视野里，但是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了。

    还是赵蓝天端着饭菜上桌的时，瞧见这边的情况后说了句：“怎么不叫人啊？太久没见不认识了？”

    姜枣尴尬道：“我初中的时候就不长了。”

    她愣了愣， 才意识过来这玻璃不是被她的呼吸模糊的， 而是被别人在外头。

    神经在瞬间绷紧， 理智顿时回笼。

    姜枣换好鞋，听了这话后倏然升起种不妙的预感。视线慢慢移至客厅里，对上了一女一男两个人的目光。

    好奇怪的对话，结束的也快。

    小时候心智未开才容易健忘，但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怎么会不记得呢？不过就是不想开这个口。

    姜枣再顾不得其她，只想着不能叫郑嘉林发现自己，于是转身就跑。

    黄乐怡一看，显然是满意的：“我就说妳要穿浅色的好看，妳爸还要给妳买黑色的，小姑娘穿着也太沉闷些。”

    男人跟着走上来道：“怎么好像没长个？”

    这样的假期还不如不来的好。

    姜枣不懂和母父相处，从她们的示好里感到虚伪，于是干脆就不相处，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问了就说是在学习。

    姜枣抿唇，安静听着她们对自己的讨论，好半天都没能开口。

    姜枣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闷闷应了一声：“好。”

    郑嘉林要醒了——

    房间的床上已经被摆了几件衣服，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杏黄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裤子，都是当今流行的款式。

    赵蓝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知为何带了些掩不住的喜悦：“终于到了，妳猜猜看谁来了？”

    她向往常一样说了句：“回来了。”

    但是。

    母父还在客厅等她，姜枣把一套衣服换好，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得不说很好看，黄乐怡的审美一向都好。

    只是当姜枣在沙发上坐下时，听见一旁她爸小声和她妈道：“也不知道这些年给妳妈的钱到哪去了，都没点营养，也没血色……”

    外婆在厨房炒菜的声音响起，香味带来烟火气， 驱散她身体上的寒冷

    姜枣从来不会穿这样的毛衣，因为她皮肤太敏感，很怕痒，这种毛衣绕着脖子让她不能忽视。

    郑嘉林下意识伸手去擦， 但滑过的地方雾气并没有消失，只给指尖添了冰凉。

    她爸在旁边道：“是不错的，新年就穿这套好，但是不是大了？我们都没想到妳这几年都没怎么长高。”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 郑嘉林也难得犯困， 不知不觉就趴下了，也不知道眯了多久才醒。

    “说什么呢？我妈还能虐待她孙女不成？”

    姜枣一只手挠脖子，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了颗瓜子放在嘴边磕，因为这话也生出些火气。

    接下来几天里，温度迅速降到零下，地上被雪渐渐覆住。

    可也只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