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似乎沈染这样的反应很怕让对方看见自己。

    头顶的红布条随风飘动，有的时候擦过额角，带起一片痒意。

    等过了一会儿，姜枣蹲下身子，把手上的香在香炉上插好时，才发觉沈染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染仓促推着女生的胳膊想走开。

    姜枣愣了下，已经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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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显然姜枣和这两人都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姜枣站在原地没动。

    其实更多的，还是觉得没必要吧。

    乞讨的老人家那里。

    和沈染， 是见面就被单方面抨击， 和郑嘉林，表面瞧着倒是不熟的很。可姜枣心里知道不该是这个算法。

    就是眼前这样。

    不过姜枣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回复了一下，让她们不要挂念，后来就一律冷处理了。

    不过姜枣高中时就练成了个本事：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自动屏蔽外界的噪声。没想到如今又排上了用场。

    姜枣摇摇头：“没写东西，我挂了个空的上去， 想着就顺其自然吧。”

    沙沙沙的。

    第46章 菩提

    沈染又道：“哎呀算了算了，别系这玩意了，那边有东西晦气的很，妳就不要看了。”

    “对。”姜枣说， “没什么特别想求的。”

    这四个字，似乎把方才沈染问的那些问题也全都一道回答了。可沈染听了只是“呵”了一声。

    她瞧着那人先是被沈染拉着走了几步，接着，意料之中地回过头来，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细碎的影子在郑嘉林脸上掠过，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晃了一下， 然后归于平静。

    沈染催促个不停。

    现在也是，姜枣听着沈染的逼问觉得无奈，摇摇头。

    姜枣微微皱眉，有了猜测。

    姜枣没多想，只是以为对方喊累了放弃了。

    姜枣这个仰视的角度，只能望见那人一小截的下颚线，但是审视这身打扮，她发现自己今天见过这人……

    “空的？”郑嘉林开口。

    焚香寺山脚下，进门口。

    姜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摆沾上的香灰，能听见沈染对那人说的话：

    当年她离开春林后，沈染连着好几个月都在给自己发信息，当然也不止是她。

    原来是有个女生正朝这边走来，却被沈染挡在了半路。

    当时的那一点儿古怪，此时被放大。

    尴尬似乎才是恰当的情绪，要是以前的她一定不会做这个先开口， 可如今场面静止三秒，姜枣却成了先出声的那个：“郑嘉林。”

    于是郑嘉林就没再追问。

    沈染站在两人中间，只来回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感叹沈染想象力的丰富。

    一时风声变大。

    许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 所以大脑似乎也感到陌生， 说出口后空白了那么会儿。

    “走了，别看了，这地方明明就不灵，妳还要年年来跑这么回。”

    女生问：“在急什么呢妳？我这东西都没系上，系好了自己的妳就不管我的了？”

    她捏着一根红布条， 绕过姜枣的位置，走向菩提树， 寻了一处稍高的枝桠将布条系上。

    -

    “喂！”

    四年未见的朋友， 应该是相互寒暄客气或者完全陌路的。

    姜枣身侧不自觉握紧的手松开，朝她轻轻点头。

    “嗯。”郑嘉林目光在姜枣脸上细细打量着。明明没触及，却还是让姜枣觉得痒， 好半天才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妳能不能不要装哑巴啊。”

    之后眼睛微微眯起，随即放空。像是一种了然，又像是一种沉默，又或者这两者都有。

    倒也不是这样。

    她维持着这么一个蹲着姿势，余光稍稍朝后方瞟去。

    所有的想象在这一刻忽就具象化——二十二岁郑嘉林的模样。

    姜枣捏着香的手抖了下，簌簌香灰掉落，险些烫着她的皮肤。

    顺其自然。

    风穿过菩提树， 将无数红布条掀成一片浮动的浪潮。

    她将头稍偏了偏，越过沈染的肩膀，能瞧见对方的一小半脸，包括眼尾里的那一点红色的泪痣。印象里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