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白晏干咳两声，快步过去：“有没有喜欢的谱子？”

    陆疏微唇蠕动，那口憋着的气血涌出，她偏头，用手帕捂住唇，咳了几声。

    陆疏微：“无碍。”

    若是有尚音宗的人听见陆疏微的这番话，定会大吃一惊，她们清冷出尘的大师姐，何时说话这么委婉了。

    白晏欢天喜地抱着古琴出来时，看见这幕，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陆疏微抽回手：“那倒不用，好曲一遍足矣，回味……”她停了两秒，“才是重要的。”

    陆疏微仰头，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明黄，显出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白晏以为她感兴趣，取出午饭前，紫凡送来的，新印出的册本，兴致勃勃地：“我可以给你念。”

    冷淡的气质被冲散，银白长发铺着光，整个人虚幻飘渺。

    白晏问：“你觉得我弹得好不好？”

    陆疏微了然。

    陆疏微：“下次再听你念。”

    陆疏微沉默。

    “等我会，我去拿把古琴来。”白晏腰身一挺，翻身，钻进阁内。

    说完，她蹲在陆疏微身前，虎牙露出：“你是第一个听到我完整琴音的人。”

    就是一窍不通之人，随意弹几下，唱几句，都不至于这么不堪入耳。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下来，浇灭了白晏的热情，她悻悻收回册本。

    直到一曲落，白晏意犹未尽地放开琴弦，尾音扬起：“这一曲如何？”

    陆疏微按住她：“弹得挺好。”

    但造成这一切的人浑然不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陆疏微的确被震撼到了。

    对不上，记忆中听某位师妹说过，她买了万书阁三个月的册本，共计五本。

    手帕上有残留的血丝，被陆疏微合上，慌乱替她顺气的白晏没能瞧见。

    又好似一口气血闷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只能任由其折磨。

    白晏：“我带你回屋。”

    白晏点头又摇头：“弹过一次，但弹到一半，阁内人不是有事，就是临时被叫走，总会被各种事情阻拦。”

    真是安逸的生活。

    陆疏微：“你只管弹便是。”

    陆疏微眉心拧成小山，紧紧揪住衣衫，苍白的脸上被抽走最后一丝血色。

    陆疏微第一次见这么不善音的。

    琴弦震动，声震不止。

    真是个没有趣味的人。

    她吐出气：“从前给她人弹过吗？”

    白晏：“我在。”

    堂堂尚音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师妹们的师姐，音律顶好的人，此刻形容不出这曲调。

    白晏乐在其中，高声吟唱。

    古琴放置好，白晏双手抚琴，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回忆弹琴时的动作，抚出第一个音。

    白晏伸出五根手指，记起女人看不见，她连忙放下手：“五个月一次。”

    听见脚步声，陆疏微转向白晏来的方向。

    自是一个音都不准。

    她可惜：“没有办法好好的弹完一曲，今日是第一次。”

    陆疏微指尖颤动。

    白晏道：“不过万书阁内不止我一人写册本，毕竟如果五个月售出一次，客人都跑完了。阁内还有数人撰写，每月会出一两本。”

    陆疏微道：“不用。”

    算了，她原先就说过不怎么看，自己何必强人所难。

    “白晏。”陆疏微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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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这只小白虎在琴上的造诣如何。

    白晏一怔，笑了：“先不说这个，我牵你进去。”

    魔音入耳，似是暗器一下下地往心口戳，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宫商角徵羽，她记得。

    白晏：“好！”

    陆疏微：“好。”

    大头还是修真界的各大书铺。

    待到那双手有了热度，白晏说：“那我日日弹给你听，可好？”

    陆疏微问：“你的册本，多久售出一次？”

    白晏不强求，重新蹲在女人身边，捧着她微凉的手，送出热气。

    白晏被哄好：“那我弹琴给你听？”

    她将拿出她的十成功力，让陆疏微震撼。

    白晏仗着陆疏微看不见，本性暴露，双腿一翘，搭在书桌上，双肘则是撑着椅背，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对着太阳。

    这不是因为她本性如此，而是她只能用沉默应对。

    心血来潮学习的琴，今日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