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老板先回答:“很快就好,再等等。”

    这个回答她在很多年前听过。

    秦毓扫过老板的裤腿,下半截都是空荡荡的。

    秦毓沉声问:“您和她认识?”

    秦毓吃了几口,就听见店里响起了新闻声:“9月21日,知名女演员唐芮白在家中自杀身亡,年仅27岁。据悉,她将所有财产都捐给了……”

    老板娘闻言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好久,轻叹了声背过身去。

    唐芮白也在她家店里打过工,在她家住过一阵,所以关系还算亲近。

    第三天晚上,老板娘提前闭了店,在秦毓面前坐下。

    像是要做什么补偿似的,可唐芮白不在了。

    不出所料,包子铺里亮着微弱的灯光,但店里不仅仅有老板娘在,还有个头发半白的男人,他坐在轮椅上,却用力地和着面。

    秦毓微微蹙眉,喊了声:“结账。”

    秦毓在包子铺连待了两天,也不管老板娘怎么看她,她也不去和老板娘搭话。

    隔了会儿,她说:“等吃完就回家吧,我要闭店了。”

    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如此执着,但她确实不知该去哪里。

    这里大概是她和唐芮白在澜市唯一的交际。

    唐芮白不也是在她这个年纪死的吗?

    秦毓抬起头就看见老板娘对着手机在流泪,那张满是皱褶的脸上眼泪纵横。

    老板娘抬手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吸吸鼻子道:“十六。”

    老板娘手机音量不低,秦毓听得清楚,这饭吃不下去一点。

    是唐芮白给她推荐过的地方。

    老板娘叫王春娟,老板叫余立山,在明朝中学外盘下这家店做包子已经十多年了。

    这破身体又在跟她抗议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死?

    等到晚上十点,街上没什么人了,老板娘准备闭店,秦毓仍旧像座雕塑一样坐着。

    老板娘顿时醒了神,“怎么又来了?”

    秦毓嗯了声:“你们是小芮的父母?”

    所以补偿毫无意义,就像她现在做的所有事,没有意义。

    在这个冷风戚戚的夜里,她们窝在小店里,聊起唐芮白。

    秦毓低声道:“一笼包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每天早早地来,等闭店时离开。

    秦毓尝试从她脸上看出和唐芮白的相似点,长相完全不同,会是唐芮白的母亲吗?

    秦毓扫了钱过去,往外走时余光扫过老板娘的手机屏幕,已经不是刚才的短视频界面,而是相册。

    秦毓吃了一半,囫囵道:“我没有家。”

    她照旧坐在角落里,老板娘悄悄看过她好几次,她都没作声。

    近几年唐芮白跟她们也有联系,在得知余立山车祸后还给打了一笔钱,所以王春娟在得知唐芮白去世的消息后,整日以泪洗面。

    秦毓晚上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住,翌日天蒙蒙亮她就去了“余记包子铺”。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秦毓都是一惊,但很快又很平静。

    原本就不知道去哪儿的秦毓,干脆就在这家店不走了。

    死亡而已,不分年纪。

    老板娘把剩下的包子热了,又煮了碗热汤面,煮得软软烂烂,放到秦毓面前。

    相册里的人是……唐芮白。

    秦毓从她口中讲述的那些事里汲取养分,又问起唐芮白的亲生父母。

    两人确实认识唐芮白,却不是秦毓猜想的父母。

    秦毓安静地吃着包子,吃的时候胃都在抽痛。

    老板娘眼都没完全睁开,全凭着本能包包子。

    沉默寡言的残疾老板也坐在秦毓对面,随后老板娘轻叹一口气道:“你是秦毓吧?小芮的妻子。”

    秦毓又问:“您跟小芮是什么关系?”

    老板娘哭完的眼睛有点肿,却还是道:“不认识。”

    老板娘又流了泪,把手机一关:“不认识。”

    她们只是资助过高中时的唐芮白。

    唐芮白穿着明朝中学的校服,唇微微上扬,跟老板娘挨得很近。

    秦毓推门走进来,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王春娟给秦毓勾勒出一个勤奋好学、勤俭节约、安静乖巧的唐芮白,是秦毓从未见过的唐芮白。

    王春娟闻言顿了顿:“离婚了。一个再嫁,一个懒汉,都不管她。小芮去北城以后就没再联系了。”

    “父母?”老板娘讪笑了声:“不是。”

    这种距离对唐芮白来说算得上亲昵。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