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心虚她的心意会被秦毓发现，那点微薄的自尊和她苦苦维持的体面，会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等吃过晚饭，两人一起上楼。

    面对秦毓，唐芮白心虚极了。

    有时秦毓也会演烂片。

    而这也意味着，秦毓对她的好是无条件的，是随时都可以收回的。

    秦毓坐在桌边，露出假笑：“我在学校打架来着，被请了家长。”

    秦毓转头朝她扬起笑：“嗯？”

    各种侮辱类词汇早已屡见不鲜，她能很轻易地过滤这种话。

    是谢谢吗？

    只不过她的粉丝战斗力很强，再加上唐姐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经纪人，深喑娱乐圈那一套操作规则。

    是她不敢想象的好。

    唐芮白主动跟她道谢？

    在明朝中学里，每天骂她什么的都有。

    而穷人每天待在那狭小的空间里，闻着潮湿腐朽的空气。

    这本也不是什么值得邀功的事儿。

    秦毓并没有刻意在唐芮白面前邀功。

    她推着唐芮白的轮椅下楼，因为察觉到唐芮白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所以问起了家里的事，“我妈今天回来没跟你说什么吧？”

    那些体面独属于富人。

    就像她喜欢秦毓，但会在秦毓靠近她时，疏远秦毓。

    这是不是说明，唐芮白开始对她慢慢卸下心防了？

    这样的话，哪怕秦毓看到了她狼狈的外表，也不会看到她贫瘠又可笑的内心。

    一整天都压抑的心情，随着唐芮白那声谢谢突然变得明媚起来。

    “具体是指什么？”唐芮白反问。

    所以她的黑粉从来都上不得台面。

    她会从温美云喜欢的角度去讲这个故事里的角色。

    唐芮白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轻轻点头，“走吧。”

    唐芮白抿了下唇，颇为艰难地说：“谢谢。”

    就连她所想到的荒唐“替身”理由，也被秦毓驳回了。

    可作为一个演员，在剧和电影播了以后去看关于角色的评价，这是应做的功课。

    似乎穷人的幸福不配被搬上大荧幕。

    秦毓要回房间看书，唐芮白停在房门口，垂下眼喊了声：“秦毓。”

    道完谢后，唐芮白飞快回了房间。

    可不知为何，对上秦毓，她总觉得别扭。

    这让唐芮白仍旧惴惴不安。

    并且这种好，没有理由。

    不管是影视剧里的，还是现实中。

    分明道谢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哪怕她是个几乎没什么体面的人。

    秦毓听她先关心自己的手，而不是关心打架事件本身，顿时眉开眼笑，“我用课本卷起来打的，手不疼。”

    因为马尔代夫是体面，纽约、旧金山、德国、爱尔兰才是体面。

    唐芮白看的时候心里有很多想法，最后却又归于平静。

    但当她陪温美云看剧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穷人是没有体面的。

    就连呼吸都低人一等。

    这对一个学霸来说是污点。

    唯独在乎的是，秦毓对她太好了。

    秦毓白天上课都没办法专注。

    她不知道唐芮白已经知晓她打架的原因，并且不是很在乎。

    秦毓也是从流言蜚语里成长起来的女演员。

    唐芮白很少看电视剧。

    大清早就因为王鸣那些话坏了心情，以至于后来课间她看见有人在闲聊，都觉得是在说唐芮白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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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多荒谬？

    怎么？

    唐芮白眸光扫过她的手，“不嫌手疼？”

    富人进化掉了吗？

    这就是她苦苦维系的“体面”。

    约莫是心虚吧。

    “我让张阿姨帮忙做宵夜了。”秦毓问：“ 你要不要一起吃？”

    所以就连说句谢谢，都那么难以启齿。

    电视剧里呈现的穷人大多刻薄、自私、极端，无休止的争吵与算计。

    秦毓开心极了，如果她有一条尾巴，那现在一定在身后摇摇晃晃。

    “那你真厉害。”唐芮白敷衍。

    所以她决定稍稍“反哺”秦毓。

    这真是个好消息！

    嘴角慢慢扬起弧度，灿烂极了。

    但，这不是人的本性吗？

    然而，秦毓站在走廊里，怔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