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3章(2/2)

    后来她炒了老板，也炒了天灾，炒了丧尸，炒了末世。

    十年了。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欧阳曦和欧阳曜追着他跑，叽叽喳喳喊着“爸爸我要吃糖醋排骨”“爸爸我要吃红烧肉”。

    “欧阳曜。”他说，“日曜的曜，也是光。”

    “欧阳洵，”她说，“你给他们取个名吧。”

    后来呢？

    “活下来了！”

    末世第十年，春天。

    “我们活下来了！”

    她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身前，是等她回去吃饭的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但传得很远。

    “都是光啊。”

    欧阳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李富贵凑过来看，眼眶红了。

    极热、暴雨、极寒、酸雨、海啸、丧尸、飓风、雷暴、极夜、火山……

    “妈妈，周爷爷说今天可以吃好吃的！”

    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启帆基地：新秩序，建立了。

    那时候她想，末世来了，我就躺着等死吧。

    欧阳洵抱着两个孩子，站在产房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某个基地的秩序，不是某个组织的秩序，是所有幸存者共同建立的、覆盖整个大陆的新秩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30岁生日时许愿的自己。那时候她想：明天就去把老板炒了，我要当条躺平的咸鱼。

    这一天，所有人聚在晒坝场上。

    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洵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恭喜你，当爸爸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欧阳曦跑过来，身后跟着欧阳曜，两个孩子跑得像一阵风。

    “嗯。”欧阳洵看着她，“你们就是我的光。”

    乔野笑了：“周爷爷说了不算，你爸说了算。”

    ——

    “末世第十年。”他说，“我们活下来了。”

    “弟弟呢？”

    欧阳洵沉默了几秒，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乔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远处晒坝场上欢呼的人群，看着这片她生活了十年的土地。

    他们熬过了所有能熬过的，挺过了所有能挺过的。

    乔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这个是弟弟。”接生的阿姨笑着说，“龙凤胎，有儿有女，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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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说，“你们等着。”

    “给我看看。”她伸出手。

    现在她站在这里，风轻轻吹着，阳光正好。

    周戈站在台上，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稳。

    欧阳洵站在旁边，闻言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算？”

    欧阳洵点点头，他转身走进产房，乔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妈妈！”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玉戒指。

    乔野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欢呼的幸存者，看着他们满是沧桑却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许愿的自己。

    欧阳洵把两个孩子放到她身边。乔野低头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们睡得香甜的样子，忽然笑了。

    台下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结果她活了十年，活了三千六百多天，活到新秩序建立的那一天。

    “姐姐叫欧阳曦。”他说，“晨曦的曦。希望她像光一样亮。”

    “现在说的不算。”乔野冲他眨眨眼，“你去做饭，我就承认你说了算。”

    ——全文完——

    戒指还是温润的，像刚戴上那天一样。

    结果呢？

    乔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