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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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誓般道:“我可守规矩了,没有往这佛门清净地里瞅过一眼。”边笑嘻嘻地伸出修长手指, 去逗女子怀里的婴孩。
作者有话说:
他终于明白,裴温离当日警醒他谨防猜忌,真正防的,是君王心。
清晨的露珠在叶片上, 迎着初升太阳,发散着熠熠光芒。悠扬的诵经声从大雄宝殿内侧传来,淡淡的风信子香萦绕在鸟雀啁鸣的空气里。
寺庙深处, 一扇厢门吱呀开启,一名抱着婴孩的女子自内步出,抬头朝边墙一株高大榕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茂盛的枝桠树叶间,一名异族打扮的男子半躺半倚在树身上, 阖着眸, 伸出一对赤白的足踝, 足踝上的银铃,随着主人上下摇晃的动作清脆作响。
自古以来,文臣武将可以不和,也理应不和。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秦墨:“那么,爱卿意下如何?”
他倾身向前,亲自扶起裴温离,又去扶一旁的秦墨。
“哎呀,说过叫我阿傩就行, 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假客套。公子来公子去的,多喊了这么一声‘公子’, 我难道可以多吃多占一些?像你那个哥哥秦长泽,嘴上客气得很;同他讨要一个小小的玩偶,都宝贝似的死活不肯。”
宫宴上,皇帝灼灼逼视的目光,如芒在背,再现眼前。
第54章 萧萧人去
秦墨垂着的脖颈一僵,下意识就要抬头去找裴温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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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宫斗篇完)
秦墨只低着头,用余光慢慢去探裴温离的动静。
他俩一左一右跪着,倒有那么一点珠联璧合、玉石俱焚的殉情味儿,落到皇帝眼里,那可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滋味儿。
定国将军和当朝丞相都跪着,一言不发,沉默相待,御书房内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那婴儿看起来不到一岁,半睁着眼, 咯咯笑着去捉他的指尖。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粉雕玉琢又面色快活, 显是在这寺院中养得极好。
若是互为牵扯,私相授受;
下不来台的皇帝怒气越涨越高,眼见就要喷薄而出,跪得最久的裴温离忽然道:“陛下圣宠,裴温离万死不足以报。眼下江淮一地水患频发,微臣自请离京,调处灾情,望陛下允臣将功折罪。”
秦墨嘴里泛苦,酒宴上的那些佳酿,如今都成了心底翻涌滚动的黄连水。
虽然没人看,但还是会坚持写完的,第三卷应该近日就开~~~
“裴爱卿自请外派,朕不可再缺另一臂膀,”聂越璋愉悦地道,“秦爱卿,你便不要返回边关,留在京师与朕共商国是罢。”
皇帝仍是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慢慢地思索,慢慢地道:“既是如此,朕自是不会为难爱卿一片忠君爱民之心——”
聂越璋作了一晚上的姿态,此时也干脆不装了,冷笑道:“你二人素日不对付,在拒娶公主上倒是一唱一和。怎么,一国之君的皇女不娶,你们想娶怎样一位天仙美眷?”
秦墨不等他够到自己,已沉默不语的自己直起身来,望着一旁复又垂下眼眸去的裴温离,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治水篇正式完结~
裴温离恭恭敬敬道:“公道自在人心,君臣无罅隙,何惧他人流言蜚语。”
女子轻手轻脚打开边门,来到大榕树下, 抬头看着那名装扮清凉的男子, 似是无奈又似是好笑,轻声唤道:“阿傩公子。”
秦墨心道,我倒是有想娶的人,你帮我问问,他肯下嫁么?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慢悠悠睁开眼, 一个轻巧纵身,落到树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自是相信公子。”
聂越璋阴晴不定,盯牢他半晌,裴温离只作宁死不屈状。
却听皇帝顿了一顿,粲然一笑:“哦?修置河患可是个经年累月的大工程。爱卿甫为朕翦除乱党,立下如此汗马功劳;却是即刻就要奔赴江淮,不怕朝中乱嚼舌根,说朕故意将卿遣离京师、有卸磨杀驴之嫌?”
那人垂着眸,不吭声,一副宁愿今天就死在这里,也万万不肯从了国君的表情。
那将是九五至尊最不乐于看见的一幕。
到了这份上,秦墨也大差不差猜出了皇帝用意,麻溜地也跪在了裴温离身边:“臣惶恐,臣不敢。”
甚而两情相悦,彼此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