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噢,”李见欢笑了,手撑在膝盖上,懒散地支着下巴,“那没关系。换惟惟你过来跪在我怀里,坐着动,也可以啊。”
两人唇冻得青紫,脸色发白,但脊背即便在狂风中也不曾弯折半分,依旧挺直。
“我是没关系,但,师兄,我不想让他们看你。”谢惟轻轻攥住了李见欢的衣襟,语气里饱含独占欲。
最初严厉斥责过谢惟的长老看着投影石,眉头锁紧,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玉座扶手,脸上露出了并非全是愤怒的复杂神色。
李见欢脸上表情依旧漫不经心,“我说,惟惟你接着跪,我现在把你衣裳脱了,然后……自己坐上去。会不会把他们气死?”
本来一直没什么情绪波澜的谢惟,被李见欢两句话便逗得脸颊泛红,浑身发出亮耀的白光。
这消息传到飞霄殿后, 彼时炉香袅袅的大殿内倏然安静。
“师,师兄!你……”
他们两手紧紧相握,不时看向自己身侧的对方,眼中满是爱意与坚定。
酷寒彻骨,但他也仍愿意与自己并肩而跪,共同对抗。
李见欢咧开嘴,想笑,却被寒风呛得咳嗽起来,咳出的热气瞬间成雾。
第57章 师兄,想要我吗?
……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明昱的师尊舍脂真人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惟那道侣,长得与他师兄李见欢……颜容极似。”
“嫁谁随谁,我夫君一根筋要在这长跪不起,我也没办法,只好舍膝相陪了。”李见欢将脸抵在谢惟肩上,合上了眼。
“想来, 他也陪不了几日,再过段时间便会甩下谢惟,自己独自离开了。”
“都这时候了,师兄还有心思逗我。”谢惟幽怨地望着李见欢,语气委屈。
谢惟和他那道侣,两个人身形单薄, 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抖颤,但除了必要的调息抵御冷风与严寒,一直维持着静跪的姿态。
长老们围坐在一起, 看着投影石上的影像。
见谢惟这副害羞反应,李见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逗谢惟,“我逗逗你,惟惟你居然还真的认真考虑了?害羞成这样。”
然后,李见欢收敛了玩笑神色,也在谢惟身侧端正地跪好。
谢惟静静看着李见欢,眼底那片沉静的冰蓝里,翻涌着对爱人的爱意与心疼。
“放心吧,就算真想和你在外面……也不会是这儿,冷死人了,不会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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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
“师兄是来真的吗?”
“逗我家惟惟是世间第一乐事。”
他们只道这是自幼顺遂的掌门继任者必经的磋磨,要跪便随他跪, 在冷风酷寒中慢慢磨掉那不该有的妄心就好。
但后来, 掌戒弟子又来回报时, 说谢惟师兄的道侣始终不曾离开。
“真的啊,”李见欢勾起谢惟鬓边的发丝转了转,“我最喜欢和那帮老头子对着干了。”
他的一切。
两人一同跪了许久,谢惟侧过脸看着自己肩上似是睡着了的李见欢,极缓地伸出自己布满冻伤和血口的,微微发抖的手,轻轻触碰着李见欢同样冰冷发白的脸颊。
送去的食水,他们动得极少,大多时候只是抿一口凉得刺骨的清水,润一润干裂的唇瓣, 至于其余的吃食, 一概未曾动过。
“谢惟那所谓道侣……不过是仗着几分好颜色, 有心攀附谢惟罢了。以色侍人者,岂会甘受这般苦楚?”
“啊?”谢惟不可置信地望着李见欢,声音有点抖。
后来, 有负责去给谢惟送食水的掌戒弟子回报, 与谢惟私下结契的那位道侣, 正陪着他同跪。两人无话, 只是沉默地并排跪着。
谢惟已在寒涧内跪了多日, 依旧毫无悔过之意的消息传回飞霄殿后,长老们初闻之,或漠然, 或蹙眉。
这就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他的师兄,夫君,道侣。
“……师兄!”谢惟的脸更红了,彻底低下了脸,不敢直视李见欢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竟然真的陪着他跪……”
他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艰难地回复道,“……寒涧有传影石,门中掌管刑戒的弟子可以看到这里的影像。”
“简直是胡闹!”有长老出声斥道,“不知所谓。他们以为这般儿戏, 便能撼动门规戒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