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疼吗？”李见欢问。

    一思及谢惟这么多年来的优异表现和他最后被逼亲自动手杀了师兄李见欢，他们心底便不由得对谢惟生出了复杂的愧意与纵容。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药泉微涩的清甜和彼此呼吸间的湿暖，如同安抚。

    很快，李见欢的亲吻不再浅尝辄止，这数日来积压的担忧、恐惧、与对可能分离的焦虑情绪，都在这个温暖密闭的空间里找到了宣泄口。

    “白玉京已经失了一个首徒，难道我们还要再亲手毁掉一个掌门继任者吗？”

    于是，两人和衣在榻上相拥而眠了半日后，牵着手，一同前往疗伤专用的药泉池浴。

    很快，谢惟开始以一种更为热烈的，毫无保留的态度，主动回应李见欢。

    李见欢想到当年谢惟那莫名害羞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那是为什么。

    李见欢缓慢地靠了过去，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上谢惟肩背处被寒风割出的伤痕。

    他勾了勾唇，看着一旁靠在池水边的谢惟，他正舒适地闭着眼，数日来一直挺直的背脊终于微微松弛下来，雪色的长发如散开的丝缎，浮漾在水面，与淡碧的池水相映。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也缓缓点了头。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渐重。水流随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荡漾，发出轻响。

    目光相触，无需多余言语。

    他看向众人：“谢惟的婚事……便由他自己做主吧。”

    青蘅真人这番话，如同几声闷钟，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勾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往事与隐痛。

    但即便入了水，谢惟也依然僵硬局促，脊背靠着池壁罚站，半点不敢靠近李见欢。

    掌戒长老面色沉凝，久久不语，其余长老也陷入了沉思。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满是心疼怜惜的意味。

    “若谢惟那道侣当真不堪，或误了他的前程正事，届时再论不迟。可现在，他们一同在寒涧跪了这么久也不曾悔过认错，所求的，不过是不被分开罢了。”

    药泉池筑在室内，由天然暖玉砌成，池水呈淡淡的碧色，充斥着浓郁清雅的灵药气息。

    两人褪去沾着尘土的破损衣物，一同浸入药池中。

    他们回到居所后，青蘅真人还着人送来了疗愈的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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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边热气袅袅，将小小的空间隔成一片朦胧静谧的天地。

    当日，一道带着些许妥协意味的谕令传到了寒涧：两人可自行回返。关于谢惟私结道侣之事，只要不耽误前程正途，宗门便不再过问。

    水汽朦胧中，李见欢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有着疲惫的淡青，但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或漫不经心的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格外沉静专注，只看着他一人。

    他看见李见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看上去分外性感。

    谢惟摇了摇头，捧住了李见欢的手，“不疼。”

    谢惟和李见欢两人走出寒涧时，颜容俱苍白憔悴，唇无血色，衣袍也破损了许多，但他们紧握的手未曾分开片刻。

    那时的谢惟不知为何，总是望着先脱干净下水的李见欢脸红，浑身发光，任李见欢如何劝哄都不肯下水，非要李见欢亲自将他拽下来。

    “至少，”青蘅真人最后道，语气恳切，“给他选择道侣的自由。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被湿热温暖的水汽包裹着，他们僵硬冰冷的四肢百骸渐渐能够灵活活动，紧绷了数日的心神也慢慢放松下来。

    谢惟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李见欢的面颊，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眼底的淡青。

    “况且，”青蘅真人站起身，在玉陛上缓缓踱步，“谢惟与他的道侣已结下同生共死的血契，两人神魂相系，若强行拆散，必遭反噬，于谢惟的修为和性命，皆是毁灭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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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们头回一起来泡泉浴，谢惟幼时李见欢就常领着谢惟一起来。

    最后，掌戒长老目光幽深地望着投影石上的影像，声音多了几分疲惫与妥协的苍老，道：“青蘅所言……不无道理。罢了，罢了。”

    谢惟和李见欢这数日在寒涧跪着，寒气入体，身体所受损伤靠灵药治愈远远不够。

    李见欢侧过脸，将自己微凉的面颊埋入谢惟的掌心，然后，他仰起头，搂着谢惟的脖颈，吻上了谢惟的唇。

    谢惟霎时睁开眼，转过头看李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