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台风 第23(2/2)

    “宗悬。”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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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玻璃凝出一层朦胧的雾，经过减速带时，车子剧烈颠簸震荡，一只手拍在车窗上，留下一个潮湿的掌印，水珠滚落。

    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很久了。

    “别乱踢，”他躲得挺快，混不吝地说笑，“你刚用过呢，能不能稍微爱惜点？”

    冰凉触感隔着轻薄的裙摆，冲击她的神经末梢。

    “……”

    该发泄的脾气已经急巴巴地发泄过，宗悬这会儿心情挺好，颇有闲情逸致地帮她整理汗湿的长发，“要打台风了。”

    被他抱回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恍恍惚惚，好像记起她和宗悬为什么要吵架了。

    不做好准备，恐怕买不到，到时得急死个人。

    “不要。”她哑着声，懒恹恹地哼唧着，听着像撒娇。

    她痴痴地笑着：“人家囤水囤粮，有谁囤这个的？”

    窗外风刮得越来越猛，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用不着你威胁。”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又困又累，压根不想动。

    宗悬拿她没办法，孔武有力的双臂将她掐腰抱起，就这么放置在洗漱台上。

    一个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坏蛋。

    他给她卸眼妆，她闭眼，终于有机会说话：“别说得你好像多洁身自好似的，一年前，我来找你，你不还是答应了？”

    时隔一年，江宁蓝身体实在吃不消……与此同时也在感慨，一年前她实在太莽了，居然能一鼓作气把这件事做完，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

    他低声笑，被她吮咬发红的喉结轻轻滚动，“等下我们就回去。”

    见他把手伸她包里，鼻音含糊地问：“你拿什么？”

    “车已经停了。”她说。

    江宁蓝不太回想那片混乱，但呼吸间，好像还残存着那种暗昧不清的气息，叫她耳根一热，鼻息滚烫。

    她累了，不想陪他闹下去，掐着他的脸要把他推开。

    “会用完的。”

    他却一口咬在她虎口，她吃痛皱眉，他闷哼一声，缓过来后，探出一截湿软的舌尖，富有技巧地舔着她虎口，慢慢吮。

    她不说话了，只是拿一双眼瞪他，无声谴责他个坏蛋。

    江宁蓝想半天，都想不出这话是接到哪儿去的。

    她挑眉，眼神是占据道德制高点时特有的鄙夷。

    “ndo。”话音落，他摸到东西，拿出来的同时，再次吻住她。

    江宁蓝迟钝地眨了下眼。

    帮她卸了眼妆，他又用卸妆膏给她卸底妆，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搓着她发烫的脸。

    她被扣着双手放倒在真皮座椅上，托特包被碰倒，东西散落一地，口红、散粉、纸巾……手机屏幕亮起，气象台再次发布讯息，东港市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五停通知。

    见她一副傻样，宗悬吐一口气，胸腔起了又落，“我还没渣到来者不拒，是个人都要。”

    叫她心跳愈发地快，怦怦，怦怦，在胸腔里一次次爆炸。

    “还差点……”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好声好气地哄，其他方面，却截然相反。

    “所以说，你不是普通人。”他拖腔拉调地说着，想到什么，自嘲似的扯了下。唇角，“难搞得要命。”

    “你是说我死缠烂打咯？”没法用眼神逼视她，她抬脚就要踢他。

    哪怕是防水的化妆品，经过一番折腾，多少有点斑驳，卷翘长睫像沾了雾气，被泪水洇湿的眼线更是在眼尾糊成一团黑，沿着泪珠滚落的痕迹，拖出断断续续的虚线。

    窸窣声响，他放她自由呼吸，她张着嘴喘气，双唇像刷过一层镜面唇釉，湿湿亮亮。

    “我真牛。”她说。

    忍不住抬手推他肩膀，他不动如山，甚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长指骨节分明，微微陷在莹白腿肉中，她细皮嫩肉，完全经不起折腾，掐按两下便泛了红。

    她被冻得一激灵，来不及逃，他把湿凉的化妆棉覆在她红。肿的唇上。

    “嗯？”进屋后，他径直抱她到浴室，拿了眼唇卸妆液和化妆棉给她，要她尽快卸妆洗澡。

    在她腿下，是他修长紧实的双腿，隔着布料传递着热量和力量，肌肉梆硬，硌得她难受。

    夜色深浓，蓄谋已久的超强台风，向严阵以待的城市发起第一轮进攻。

    “也没见你多爱惜，会省着点用。”

    “好多……”她低声喃喃，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也不知怎么带回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她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