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台风 第89(2/2)

    她扭过头去看他的眼睛，笑着说：“不觉得现在有种曲终人散，尘埃落定的美感吗？”

    是没在群里说话，还是在跟人私聊？

    以万域那性子，江宁蓝猜测是后者。

    “你说是为什么？”

    陆知欣打她身后快速穿过，带起一阵风。

    他闷闷地“嗯”一声，显然还不太清醒，两秒后，用略带鼻音的低哑嗓音说：“我送你回去。”

    “追你的人，应该也不少吧？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单着？”

    目光从那扇门收回，他懒洋洋地应一声，双手抄在裤袋里，下楼找她。

    殷茵艾特万域，让他说两句。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她绝对没有催他谈恋爱的意思。

    陆知欣有一双温润清亮的眼眸，小鹿斑比一般，黑白分明，清晰映入他身影。

    话没说完，陌生的柔软触感忽然贴上她的唇，她瞬间哑然，仿佛一脚踩空，失重感强烈，她大脑无法思考，就连眼瞳都失焦。

    对着全身镜整理领口时，才发现宗悬已经醒了，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床头，半醒不醒地抓着一头乱发。

    陆知欣顾左右而言它。

    楼上拖沓懒散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陆知欣食指竖在唇间，给她使眼色。

    她太文艺，他不禁发笑：“哪有曲终人散？”

    至于陆知欣会不会回应他，江宁蓝不知道，也没兴趣掺和别人的事。

    在他的沉默中，她懵懂好奇地向他凑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他仰头灌酒，耸突的喉结上下滚动，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认识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他。

    反正不是宗悬，也不是许英杰。

    夜深人静，啤酒罐跌落在地的哐当声震耳欲聋，酒水四溅，打湿她裙角。

    那万域呢？他是因为什么？

    -

    “之前那么热闹，现在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江宁蓝微微颔首，视线掠过她，继续下楼。

    “我也可以继续在这里陪你。”

    目送殷茵离开，陆知欣还坐在露台上吹风，双手捧着剩下半罐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

    “那你快点。”说着，江宁蓝径自拿走他搁在门口柜子上的车钥匙，走出房门，穿过走廊，下楼。

    有来有往的对话，中断在这一句“为什么”。

    她单身是因为刚结束一段暗恋，殷茵单身是因为她不想被感情拖累。

    “突然发现，原来你长得还挺帅的。”

    浓眉大眼，板寸头，就像雕塑家寥寥几下便雕刻出的艺术品，风格粗犷，不加修饰，却有着浓烈的个人风格。

    她一句话把他杀了个措手不及，他被呛到，宽大手掌将啤酒罐捏得咔擦作响。

    “快点。”江宁蓝在下方催促。

    今日照旧进行拍摄工作，中午吃饭时，江宁蓝一开手机，果然看到他们在群里追问，陆知欣怎么突然要先回去了。

    “我跟你不还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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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瞧她眼神闪烁的心虚模样，她探头望一眼她斜后方的房间，大门紧闭，她记不清也猜不出里面住的是谁。

    暖色灯光都藏不住她两颊的酡红，她眼帘疲倦地耷拉着，却固执得不肯闭眼，万域在她眼前打一记响指，她瞳孔聚焦，他问：“你不回房间？”

    “你也想回房间了。”

    “嗯。”

    “……”

    “……我怕你疲劳驾驶出意外。”

    天色熹微，江宁蓝听着林间嘈杂的鸟鸣声起床，刷牙洗脸，再折回房间，打开衣柜换衣服。

    “怎么会？”

    “知道我就不问——”

    “车到山前必有路！”殷茵呛他，差点一嗓子把自己喊晕过去，懊恼地扶着额，晃了晃脑袋，“我不行，我得先回房间休息了。”

    嵌在台阶里的灯带彻夜明亮，晨光在屋内刷上薄薄的一层亮色，有人影在二楼楼梯口晃动，江宁蓝瞧见了，脚步不由得变迟缓。

    那就只可能是——

    “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剧组。”她说。

    开关门的声音轻微。

    万域一言不发。

    沾了啤酒渍的裙摆在她眼底如涟漪荡漾，陆知欣还穿着昨晚那身衣裙，颈间那一抹红痕太刺眼，江宁蓝挑了挑眉梢，像是发现新大陆。

    “为什么？”

    宗悬闻声停在二楼最后一层台阶上，余光落过去，房门已经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