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抬头看月亮 第41(2/3)

    何年心头一凛，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等等，徐又言的话里，有极重要的信息。

    ……

    胳膊尴尬地在空中抡了半圈，食指缓缓地转了一圈，露出个渗人的笑容：“你猜，这里有没有监控，你说的话，会不会被人听到。何警官，你这算以身入局，也是狼入虎口，宋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瞧不上的破药，能让你这个大英雄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果然，对牛弹琴。何年说：“你真去了哪儿，秀妹也有机会去看望你。”

    以宋重阳的资历本可高升，却止步副市长。

    宋家，又是宋家！

    姜涛来取药的时候，会对他说：“徐老师，你太牛x了，我老婆的药企里养了多少专家，都研究不出你这东西，好用，帮我办成了很多大事。”

    “如果我去监狱，可以申请用‘死刑犯’做药物实验吗？”

    在普通老百姓的感知里，宋重阳任在江渭市副市长的位置上退休，算高官。但实则，江渭市市长无论是政绩还是资历，都不如他，甚至比宋重阳年轻十来岁。

    何年的讽刺，赤裸裸，毫无遮掩，徐又言的“游乐场”被批得一无是处。他双拳紧握，青筋凸起，情绪在愤怒的边缘游走，眼神凝结成冰，又淬成毒。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把何年的思绪撞得兵荒马乱，她的心脏猛地一滞。

    这些话，秀妹不会对他说，魏斌和姜涛他们更不会。

    气轻松，像是在为眼前人介绍一份普通的工作。

    “还是这里好，”徐又言呕出一口气：“有秀妹。”

    宋家人的手里，仿佛握着一条染血锁链。

    “哦！”徐又言眼中有些许失落，“那……那个地方会提供女人，帮男人解决生理需求吗？”他问的很认真，毫无戏谑，似乎确切地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又或者，能带秀妹一起去住吗？”

    是有人压着他，还是他不敢往上爬？

    不好，是魏斌他们回来了。

    秀妹只会软糯糯地说：“阿言，听他们说你是科学家，在玻璃厂研究瓶瓶罐罐屈才了。”

    “大哥，现在是和平年代，不搞法西斯、日本人那一套，犯人也有人权。”

    “我说，你跟这些老鼠一样，在烂泥里打转，还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真当演电影呢，你要明白，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假天才’，躲在洞里一捣鼓，研究点害人的破药，就能永攀科研高峰。”何年把徐又言的话，稍微变动后还了回去，“你要真被关进监狱，至少还能当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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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监狱当什么了？那是坐牢，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会所挂牌。何年腹诽：“那个，我就那么一说，人家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也不是谁都能去，你还谈上条件了。”不过，她话风一转，“不过，就你研究那些破药，害了不少人，要真想去，机会很大。”

    当时，某界江渭市领导班子公布的时候，有媒体采访他，他说，总归是为纳税人，为老百姓服务的，他愿意为年轻的领导班子托举。但如今想来，这话是托词。

    阴鸷狠辣目光，盯得何年极为不舒服，她突然笑了，声音仿佛被开了利刃：“徐又言，是不是在这个地方，很多人会夸你是天才。”她俯身靠近老鼠笼，抬脚，在笼子上轻轻地踢了踢，“他们骗你的，真正的天才，绝不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何年的伶牙俐齿损尽徐又言的自尊心。但她的话，不是虚无的谩骂，真实，残忍。

    “是宋家，也不仅仅是宋家！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徐又言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心情变好，“这里挺好的，以前，我总会被人放弃，但在这儿，他们需要我，不会放弃我。”

    “宋家人凭什么不放过我，这间玻璃厂是宋家的产业？”

    但何年却说，他过得不如一只老鼠，是假天才，他研究的药是破药。徐又言僵硬得像一具被塞入各种化学试剂的木乃伊……假天才，破药……这些字眼仿若一根绳子，缠绕在他的思绪里，越勒越紧。

    华阳卫校烧起的鬼火、南塘县害人命的假药、青山小楼里的被迫卖身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与宋家有关。

    何年用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假意说：“你在这儿待着，真不如我介绍你去哪儿的监狱。”她语

    徐又言嘴角抽搐，瞳孔收缩，他抬起胳膊，试图掐住何年的脖子。手伸到半空，看到何年的手刀，愤怒偃旗息鼓，想起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不是她的对手。

    徐又言笑容森森，突然凑近：“何警官，你上当了，你不会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我去坐牢？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傻子？”他哈出一口气，喷在何年脸上，带着酸臭味，“生活不是好莱坞大片，你要明白，玻璃厂不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孤胆英雄能撼动的。我刚才表现出的感兴趣，是逗你玩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