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抬头看月亮 第43(3/4)

    冯白芷机械地点着头,身子却如坠真空。四周人来人往,那些人影在她的眼里,渐渐幻化成马赛克般的幻影。

    模糊的,虚晃的,浑浊的。

    何年觉得眼前的一切,仿若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爆炸,摇晃着,晃出残碎的影子。她看了眼在副驾昏睡的徐又言,摇下车窗,让风透进来。眨了眨眼,把手伸出窗外,辰风拂过指尖,凉凉的。

    她逃过一劫。又逃过一劫。

    拖着徐又言,从青山村到青山镇,再到华阳,这一路,虽绕了不少小道,但竟比她预想中顺利。倒是发现有辆华阳牌照的车一路跟着,试图甩开,但发现对方并无恶意,就任由它跟着。

    原本,她打算编个借口跟芳婶子辞别,结果芳婶子没多问,在她的本子上写下了三个字:苏招娣。

    何年知道,苏招娣是芳婶子心里放不下的惦念。她想知道,苏招娣是死是活,如果死了,埋在哪儿,如果活着,过得好还是不好。

    看着纸上的名字,某种感觉再次滋生。芳婶子知道她的身份,或许,从她刚来到青山村那天就知道了,其实,芳婶子一直在帮她。

    何年把本子装进包里,放好,冲芳婶子点了点头。没过多寒暄,玻璃厂爆炸的事,村民都知晓了,留守的老人们似乎并不害怕,反而拿着家里的大口袋,往玻璃厂去。说是看热闹,实则盘算着趁乱摸点东西。芳婶子拍了拍何年的肩,说了两个字,保重。说完,也跟着一个老太太,脚下生风地走了。

    而徐又言从玻璃厂逃出来之后,情绪一直很不好,他被何年拖上一个小山坡,隐在芒草丛堆里,从上往下看,刚好能看到村口。身后的玻璃厂,在夜色下升腾起浓重的烟尘,身前是一行脚步匆匆的人,拿着大包小包。

    徐又言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他再一次被抛弃了,这个结果,让他很难过,哼哧哼哧地喘着,抽泣着。何年猜出,被人放弃,不断地放弃,是徐又言心里的怨念与心结。但陷入绝望,或许是解开他心结的办法。

    “别哭了,小心被人听到,回来弄死你。”何年吓唬他。

    他擤着鼻涕,像生了大病,一直喃喃,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何年听,他们抛弃我了,又抛弃我了……他浑身散发出悲痛欲绝的气氛,似乎死这件事,无法吓到他。月色下,看向何年的眼神,悲伤中带着狠厉,仿佛是她的出现,才让事情又到了这般田地。

    这不是好的预兆,何年告诉徐又言,这世上,有人爱他,希望他离开玻璃厂,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徐又言眼眸里的狠厉褪去几分,但又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谎言里。何年从包里拿出一兜蝉蜕,它们在颠簸中碎成了渣。

    何年捏出那张纸条,拿给徐又言看:“秀妹的字迹,你认识吧!”

    秀妹,秀妹。徐又言抚着纸条,来来回回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揉进自己的骨血。

    “秀妹这辈子,就是被药害的。”何年说,“你研究的药害了秀妹。”

    “胡说!”徐又言激动起来,“我来玻璃厂才不过两年的时间,那之前我都不认识秀妹。”

    夜色下,何年的眼眸里仿若染上一层冰,很冷,重新组织了语言,“你的药,害了很多像秀妹那样的人。”

    徐又言直着双眼,视线看着何年,试图辩解,但何年提秀妹的过往,为了诛心。眼下,她并不想与之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更没有什么资格去做感情判官。但不管徐又言是否被利用,他有罪,这是事实。

    那些假药、迷药分布甚广,且有些年头,不管是宋家还是姜涛,或是其他的幕后犯罪分子,都不会只有一个“徐又言”,就连玻璃厂的地下防空洞实验室里,也不可能只住过一个“徐又言”。

    若要掰扯起来,需费时间,而眼下,何年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问徐又言:“你想救秀妹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