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小厮急道:“小侯爷特让小的来报信儿!”

    就在此时,他留在摘仙楼身边的那名小厮,自北面匆匆跑来,语气惊惶:“公子,不好了!”

    “嘶!”楼衔吃痛之下,银子也掉了,番人见状赶忙后撤,那鹰趁机回头又给了贩子一口,挣脱束缚,朝空飞去。

    “并非只与小的亲近!”番人连忙解释:“此鸟嗜香,只要将我这瓶中香料涂抹在任意地方,无论何人,这鸟便会跟着他,不关笼子也不会飞走。”

    怕不是哪位王公重臣!

    只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少年所说为真,若动了手伤到贵人,何止是掉脑袋的罪过?

    全松乘等了半天,光听见拔剑声,却不见剑落下,他一抬头,被这僵持一幕气得七窍生烟,痛骂道:“一群饭桶!如此胆小怕事,这下作东西说什么你们信什么?我养着你们吃白饭的?废物,一群废物!!”

    如何可能?!!

    “这酒怎么用,随爷高兴。”

    全松乘撑着桌子起身,恨的咬牙切齿,身子踉踉跄跄,朝那个浇了他命根子的登徒子冲了过去。

    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再晚来一步,这直心眼儿的孩子说不定真就喝了那要命的沸酒。

    “你们的酒都是我请的。”

    怎么会?

    洛千俞拂开袍坠,大刀阔斧,径直坐到一旁的腾云驾雾龙雕椅上,闲出的那只手轻敲着椅沿。他睨向阁内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看谁敢?”

    ……是个好货色。

    手下端着剑,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上前。

    楼衔一怔,“什么?”

    番商说:“不,香味必须浑然天成,寻来不易,珍贵的很。”

    “小侯爷说他…说他要闯祸了。”小厮脸色苍白,喘着气道:“小的不知何意,不敢怠慢,特地来报信儿,公子赶紧回摘仙楼看看吧!”

    商贩眼看着惹了祸,赶忙跪下,“贵人息怒!小的还有一宝,也是个新鲜玩意儿!”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说他就是那包场的贵人?

    闻钰微怔。

    人家神秘着呢,虽大方请客,却从不露面。

    “何事?值得你慌慌张张。”

    -

    说罢,番商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只小肥啾。

    楼衔这下有些新奇:“什么香料都可?”

    洛千俞压低的声音轻不可闻: “别担心。”

    ……

    偏偏就在交银两时,那鹰眼看楼衔伸了手,猛然间张开双翅,顺势低了头,狠狠啄了楼衔手指一口。

    体型虽小,却灵动可爱,红色尾翼尤其引人注目。

    “倒是有趣。”就是不知小侯爷中不中意,毕竟与雄鹰一比,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楼衔出了摘仙楼,循着小厮引路,一路行至长街尽头,进了处拐角,才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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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手下们纷纷对视,脸上浮了惊异。

    骂归骂,这群手下身子向前抖了一抖,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率先冲出去。

    “是灌进嘴里,还是浇在裤裆上……”洛千俞双腿交叠,靴尖微翘,金色折扇衬得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商贩点头,从笼子中捏着后颈,抓出了那头雄鹰。一出笼子,那鹰便不断扇动翅膀,发出阵阵嘶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小侯爷平日就喜欢这种野气的小宠,越是反抗,越能激起征服欲。禽畜如此,人亦是如此。

    即便不知身份,但于掌柜从不准任何人前去阁楼打扰,宁可得罪他们,也唯恐怠慢了那位爷……可见那包场的贵人,身份了得。

    这人说什么?

    楼衔顾不上手疼,到手的鹰跑了,他急得冒火,用番语骂那番人:“你这蠢货!一头鹰都拿不住,怎么干事儿的!怎能让它跑了?”

    说这酒…是他请的??

    楼衔皱眉:“什么?”

    先前并未注意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现在看去,那鸟身体圆滚,白白的一坨。

    心中焦急,那心思早飞到摘仙楼的小阁楼上了。一见到番人,便催促:“鹰呢?小爷赶时间。”

    听于老板的意思,全松乘虽是贵客,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全大人,这摘仙楼中要属最贵气的……便是那位经常包场的款儿爷。

    “这鸟不关笼子也不飞走,是被你养熟了?”楼衔更觉恼火,“我买走有何用?只与你亲近的胖鸟,这就是你所谓的稀罕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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