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楼衔嗯了声，似乎关注点不在于此，他的声音似在犹豫，像是想听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启唇道：“阿俞，临走前，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待回了太学，洛千俞仅纠结了三秒，便决定从自己的学宿调头，晚上去太子那儿住。

    洛千俞看出此番并非日后行程，恐怕眼下不久就要启程了，于是稍撑起身：“你要走了？去哪儿？”

    小侯爷摇摇头，将脸埋进软枕，嗓音惺忪：“谁也不是，我做了噩梦而已。”

    洛千俞一愣，才彻底睁了眼，发现来人竟是楼衔。

    一路顺风？旗开得胜？步步高升？虽然眼下股市竞争激烈，这时候退出股市显然不是一个明智选择，但……我会替你照顾好主角受的？

    “是吗？”皇帝嗤笑一声，指尖叩着龙椅扶手，“当初磕掉门牙，拽着太子衣角哭的原来不是洛世子，是哪个不怕死的替身？”

    这段记忆确实模糊，别说自己，恐怕原主都不记得了，可这迟滞的一沉默，落在旁人眼中，倒像是提到先太子时不自觉的怔愣失神。

    洛千俞一怔，喉结微动，还有这种事？

    “今晨卯时三刻启程，挥师北境。”楼衔沉默了下，喉结缓缓滚动，沉声道：“北境胡骑压境，此番驻守雁门关隘，此去关山万里，战事绵长，短则也要一两年。”

    洛千俞这下清醒大半，楼衔走了，那他的股票怎么办？难道就此下线？

    洛千俞想了想，神色认真了些许，小声道：“战场刀剑无眼，你要小心。”

    原书里楼衔这时候有去北境吗？

    将折扇轻轻塞回少年枕下，楼衔坐到床边，看了看四周，唯有月色投进，似是喃喃道：“怎么又回这里了？”

    他低声道：“走之前……我想再看看你。”

    昭念不知闻钰离开，所以也没跟到太子学宿，难得是小侯爷独处在家的一夜，他简单沐浴洗漱，换了里衣，清清爽爽，早早便进了被窝。

    天色见暗。

    皇帝没作声，此刻倒像是褪了兴致，倦意漫过声线，抬手道：“朕乏了，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王公公上前一步，提醒圣上到了晚膳的时辰。

    夜色漫过宫墙，洛千俞望着宫门外孤零零候着的马车，才恍然想起，闻钰今日不仅没随他进宫，人也不在太学，他给闻钰放了假，允他回去探望母亲了。

    当床的外沿向下陷时，小侯爷睫羽一颤，忽的抽出枕下折扇，倏然朝那人抵去，因为困得难受，他咬牙道：“柳刺雪，你有完没……”

    这么突然？

    小侯爷听到这话，霎时清醒了几分，他翻过身，嗓音还浸着未褪的困意，“……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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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因为他穿书后的一系列决定，剧情也发生了一些偏移？

    ？

    没办法，太子的床实在太舒服了，舒适程度堪比现代豪华大床，还有酷似露天温泉的汤池，作为土生土长现代人的小侯爷很难不心动。

    问他想说的话……

    洛千俞忽而恍然，难怪近来楼衔总是不见人影，往日里日日相见的人，连照面都难得打上一回，更别说对方还错过了自己的生辰，如今一看，此番并非临时起意。

    又？

    楼衔还不知道，摘仙楼的柳儿真实身份就是柳刺雪。

    他揉了揉眼睛，方才没仔细瞧，如今一看，楼衔此刻竟已穿戴整齐，身披甲胄，护心镜倒映出星点月光，宽肩窄腰，被束甲绦勒出英挺的轮廓。

    折扇一端被人握住，那人轻声道：“阿俞。”

    但对方似乎无意在这个问题停留，顿了会儿，良久，一声喟叹碾过寂静，忽然道：“阿俞，我要参军了。”

    洛千俞捕捉到了关键之处，他迷迷糊糊想，连楼衔都知道此处，看来原主以前真的很常来这里。

    小侯爷如释重负，起身行礼，随引路小太监出去了。

    既然先太子对原主很好，自己没必要一味推脱拒绝，毕竟穿书已经够苦了呜呜……

    睡意正沉时，他忽然听闻一丝动静。

    洛千俞还是忍不住道：“你随你父亲一同去？”

    ……

    反倒是楼衔察觉不对，微微皱了下眉，撑着手臂靠近，追问道：“柳刺雪是何人？你怎么梦里都叫他的名字？”

    紧绷的神经瞬时松懈下来，困意再次席卷，小侯爷松了口气，也不再与来人争折扇，他低声嘟哝了一句什么，旋即翻身，躺了下去，装似继续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