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话音未落,一枚银锭已稳稳落在商贩掌心。

    他收了长杆,往来人身后张望,竟没看到人,用西漠语问:“怎的误了时辰?他们呢?不会又钻去青楼了?……都说了官兵盘查正紧,再耽搁一会儿,长公主失踪的事一旦败露,城门落锁,那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未行至门前,手中折扇已如离弦寒刃,脱手挥出。

    “快些!”他拉了一把,上了船。

    一时间,车内只剩车轮碾过石子的闷响。

    那人身姿修长挺拔,哪怕被捆着,脊背依旧笔直,好似不露半分颓态。

    神秘客一脚踹开门时,那折扇似有灵犀,空中飞旋,兜了个弧圈后,竟恰好落回手中。

    本以为自己晚了一步,闻钰可能已经被神秘客救走,刚要庆幸,可看见这名船员的反应,小侯爷终于确定,闻钰仍在船上。

    商贩手心猛地一抖,看这沉甸甸的银子,够他支棱整整一月的摊位!他追了两步远去的马影,激动声音远远飘过来:“多谢客官——慢走!”

    马车停下时,已稳稳驻于江畔渡口。

    话音未落,折扇已敲向那人后颈,只听闷哼一声。

    车内,几名西漠使者围坐,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里被缚住双手的人。

    “她就是长公主?”一名使者压低声音,狐疑地打量,“身形未免高大了些,怎么看着……像个男人?”

    对方瘫软倒地,晕了过去。

    “这相貌……倒是倾国倾城。”有人小声嘀咕,目光落在那人眉眼,又到下颌线条上,“可惜是个疯的,真他娘的吓人,下次能不能捆个瘦弱怜人的?还能教弟兄们偷个香。”

    几人聊着聊着,忍不住住了嘴,这人不说话,看起来更疯了。

    “少废话!”领头的使者扶着手拐,低声呵斥,“熙朝就剩这么一个还未远嫁的公主,可汗交代了,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无论真正的神秘客是否出现。

    待小侯爷匆匆赶到时,却发现闻钰所乘的船只已然离岸,船尾缓缓荡开,波影粼粼。

    见来人没说话,他微微皱眉,不自觉打量起对方头上帷帽,“你怎么还戴了这么个帽子,在哪儿买的?不是都说了时间紧急,还捣鼓这劳什子?”

    帽檐微垂,轻纱如月,好似哪家飒沓携气的少年侠客。

    他要假扮神秘客。

    追!

    他既可以假扮第一次,就可以当第二次,事已至此,迟则生变,再瞻前顾后,等到闻钰真正坐上通往西漠的船只,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扇面似一页利刃,旋转着划过,甚至穿破窗棂,环绕一周,所过之处窗纸皆碎,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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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皱眉,凑近了些,瞥过她衣料金丝盘绣的纹样,低声道:“断不会错,这衣裳、这簪子,都是长公主的规制,就是她。”

    眼下救人要紧,只要他小心行事、不露破绽……未必瞒不过闻钰。

    一念及此,便再不迟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位“长公主”沉默的不像话。

    “可传闻长公主疯疯癫癫,见人就咬,这位怎么一声不吭?”

    夜色笼罩,侧道上的马车疾驰,车轮碾过泥泞时溅起水花,划出两道愈浅的轮印。

    他一袭黑衣,是西漠人一贯的装束。远处船头的水手远远瞥见来人,低声咒骂几句,这才将撑船长杆横架岸边,探身,朝来人伸出手。

    少年加快脚步,往船舱内走。

    …

    “劝你莫要惹她。”第三人揣着手臂,似是胆寒,“我可早有听闻,这公主疯症极深,咬住人就不松口,非咬断手指,喝血嚼肉咽下去不可……”

    角落里的人依旧沉默,唯有被缚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分明是双男人的手。

    少年喉结微动。

    洛千俞戴上帷帽,雪色纱帘被风吹拂起,似薄雾,又似无形浅浪,汹涌风急时轻擦玉颈,浪势渐歇时又覆上肩头,恣肆亦朦胧。

    码头几艘接应的船舟灯火明灭,似是混作商船,静候多时的水手系妥缆绳,船头船尾早已备下长篙,船舵一转,便能即刻出发。

    洛千俞垂眸,抿了下唇,神色冷然如霜。

    摊主反应过来,竟有人光天化日顺走他家帽子!很快身后传来急切惊呼声:“何人偷帽?要付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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