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2/2)

    洛千俞醒来时,才发现是梦,但身边真的有人。

    这日,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出颈侧一阵凉意。

    他是二甲进士出身,按例封官,无非就是翰林院编修,检讨,修撰之类的清贵闲职,稍差一些的,便是外放去当个县令、县丞,从基层做起,但根据原剧情几率不大,可陛下所说“不错的差事”……会是什么?

    便起身离开了。

    洛千俞还想再问,偏殿外传来内侍低低的通报声,似有要务禀报,皇帝没再多言,只道了句“好好养伤吧”。

    洛十府的声音有些低,离得很近,似乎就坐在榻边,“弟弟见兄长睡着了,便没打扰。”

    洛十府的声音就在耳边,有些沉:“阿兄。”

    力道不算重,却很紧,有意避开了他的伤处,带着对方身上未散的寒气和那点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洛千俞一怔。

    那触感很轻,带着点微湿的冷,好像有人的掌心落在他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洛千俞本能侧开头想躲,看不见洛十府的神情,可抱着他的力道和近在咫尺的气息,莫名让人有些无措。

    春药事变一过,小侯爷的主线剧情也要走完了,再过上数月,待他上了战场,就可以准备准备下线了。

    洛千俞摸了摸蒙着白绫的眼,心里头乱糟糟的。封官的事他倒不怎么挂心,反正左右不过是那些去处,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不久后的及冠礼。

    果然,洛十府开了口:“兄长。”

    皇帝却没告诉他。

    因为鼻尖先捕捉到一丝气息,血腥气,混着点铁锈与药草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不论是原主还是小侯爷,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如今被困在榻上,看不见人影,听不见看不到解闷的戏曲话本,日子便像熬药的闷锅,慢得让人发慌。

    皇帝为了安抚他这受伤的世子,特意恩准在宫里为他行冠礼,闻钰也被特赦进宫观礼,小侯爷心思活络,筹谋已久的心思终于按耐不住,便在那日下了春药。

    皇帝走后,东宫的日子便只剩漫长的沉寂。

    洛千俞迷茫:“?”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低缓些许,沉声道:“你且安心养病,不必急着理事,下月的授冠仪式,你不必参加了。至于封官的事,朕会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差事。”

    “说谎。”洛十府的声音很轻。

    “那夜在泊舟殿水榭,兄长眼睛受伤,却忽然冒着危险一跃而去别的屋顶,是想引开刺客保护我吗?”

    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后,洛千俞才无声地叹了口气,往榻里侧翻了个身,肩头的伤又扯得他闷哼一声,默默挪了回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话没说完,自己竟忽然被抱住了。

    后来事情不仅没成,还被皇帝截胡。

    洛千俞服了这位锦衣卫千户大人,忍不住道:“你来了多久了?跟个鬼魂似的,怎么不说话?”

    鼻尖与唇畔仍藏在柔软的锦缎后,像只半缩在壳里的龟。

    指尖跟着拂过身侧,勾起一缕散落的发丝,那人似乎低下头,轻轻嗅过。

    被子下的人明显顿了一下,方才还蔫蔫的气焰像是瞬间被点燃,洛千俞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剩下一角,眼睛虽看不见,耳朵却竖得高高的,问:“陛下,什么官?”

    见弟弟被自己欺负的不敢说话,少年顿了顿,语气更促狭了些:“看来是刚从诏狱出来,来不及换洗就迫不及待来见我了,堂堂千户大人,腿上受了伤还要去审人,看来陛下也没多看重你?听闻你在叛贼身上用遍了酷刑?当真是应了你的那些名号,催命阎罗,血手四郎…有仇当场就报……嗯!”

    耳根不受控制地一热,此处本就敏感,连带着肩头的伤都有些烫。

    那人身上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冷气。

    “……”洛千俞默默而缓慢地拿开,却没完全拿开,遮住唇畔鼻尖,只露出一双蒙上白绫的眼睛。

    洛千俞哼了一声:“看见我这副狼狈模样,你很幸灾乐祸吧?能进东宫来看我,莫不是特意求了陛下恩典?擅自见我就罢了,身上的味道都没洗去,连规矩都忘了?”

    他有些语塞:“并非如此,你……你自作多情什么?”

    伺候的宫人都是生面孔,说话轻声细语,做事谨小慎微,连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轻,生怕惊扰了这位眼不能视、身带重伤的小世子。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