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o章(1/2)

    一个念头刚要冒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厢房转出个仆役,端着个托盘,盘里放着只白瓷碗,正轻手轻脚走向主屋。

    恰在此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人披着件里衣站在门前,发间还带着些湿意,像是刚梳洗过。

    洛千俞的瞳孔一滞。

    竟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苏九成,苏大人。

    ……

    他们竟来了右佥都御史的宅子。

    ■

    ■

    【二更】

    到底是何意?

    这桩案子,难道与这位素日和善温润的苏御史有关联?

    柳刺雪只带他来了这处,却不说苏九成与所谓真相有何关联,在其中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洛千俞蹲着身,观察许久,皱着眉梢,压低声音:“这算哪门子真相?”

    柳刺雪在旁边,无辜道:“是真相啊,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小侯爷:“…………”

    少年起身,砰的踢了男人膝盖一脚,转身便走。

    如今会了轻功,回去时不算遭罪,路程也快了许多,防止再被那变态跟着,他今夜没再去都察院,径直回了侯府。

    苏御史本就与闻家这桩案子有所牵扯,偏偏他自身又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若他当真曾插手过此案,那事情只会愈发棘手难办。

    如此看来,便是依旧陷入瓶颈之中,毫无进展。

    洛千俞终是放下了都察院那堆积如山、数也数不清的卷宗与案录,转而细细回忆起原著里的内容来。

    闻钰的祖父闻道亦,在书中着墨并不多,即便偶有出现,也皆是为了衬托主角受身世背景冤屈悲惨,更好地衬托出美强惨这个人设罢了。

    他蹙眉细想。

    隐约记得中后期,书中曾写过这么一段:

    ——【闻钰紧握着祖父闻道亦的血状,彼时烈日高照,他垂眸看着那状纸,字字句句,皆由血书而就。一滴清泪滑落,坠在血状之上,洇开了闻家三代的沉冤。】

    等等。

    ……血状?

    洛千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状纸,那是用墨写成的,虽说沾染了些许血迹,却绝非血书。

    也就是说,还有一份真正的血书?

    是后来经案官吏在呈递过程中动了手脚?还是这中间另有隐情,被人刻意换了状纸?

    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份血书如今在哪儿?

    “……”

    洛千俞心头蓦地一动,转身寻来当初苏鹤交给他的那沓话本,足有几个月的分量,厚厚一叠堆在案上。

    他指尖捻着纸页,从头开始,一页页翻检过去。

    发现自从自己下药失败,丞相将自己扣在府中废去双腿的剧情并未发生,而独属于闻钰的线还循着旧轨往前铺展。

    闻钰如何拿到血状固然关键,可这血状当初由靖安公写下后,诏狱中究竟交托给了谁,更是更要紧的关节。

    洛千俞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直到某一页,目光顿住。

    ——【闻道亦写完状纸便咽了气,恰逢一清理诏狱牢房的锦衣卫进来,那人瞥见地上的状纸,脚步一顿,怔了许久,终是俯身拾起来,收入囊中。】

    这段旧事仅是一笔带过。

    那锦衣卫听着像是个校尉,甚至算不得正式官职,是锦衣卫里的底层军士,说白了,便是个不起眼的新人。

    如此看来,当初被那锦衣卫收入囊中的,绝非自己如今手中这份认罪的状纸……而是那份真正让闻钰落了泪的血状。

    可那个锦衣卫,如今又在何处?

    要寻这么个人,何其困难?锦衣卫人数众多,真要查起,得从当初的千户、百户、总旗、小旗……一路问下去,再牵扯出他们管辖的无数普通锦衣卫,涉及的人太多太杂,难如登天。

    更别提这般动静,必会惊动锦衣卫指挥使,先不说调查难易,单是这阵仗,就必定打草惊蛇。

    即便侥幸找到了,对方又怎会轻易吐露实情?

    “……”

    洛千俞坐在案前,长长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思忖,一个最底层的锦衣卫,为何要留下这等关键物事?

    不必细想也该知晓,此物分明是烫手山芋。何况既是血状,内中多半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寻常人见了,第一反应自当是上报上官,说不定还能得个小功。

    可那锦衣卫见了,非但不邀功,反倒选择留下。这场冤案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留下这血状无疑是揽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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