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极目远眺,天边的黄沙越来越浓, 风里也裹着西漠特有的干燥气息……他们离边关, 真的已经不远了。

    洛千俞心下一凛,感觉好像要凉凉,睫毛颤了颤,对方手指刚触过他的脊背,那点闷出来的虚热早散了大半,这时要是清醒相对,必然会被刨根问底。

    洛千俞捏着软垫愣了半晌,意识到这是让他骑马时垫到身下的,似乎回想起什么,惊讶道:“世叔,您这几日夜里在帐里缝的,就是这个?”

    怎么办?

    根据行军的日头,以及离西漠边境的距离,洛千俞掐指一算。

    少年暗暗压下震惊。

    怎么解释他现下的举动,其实是无意之举?

    只是雷打不动的教课并未变。

    将热症改成相思病, 还是当着阙袭兰这个觊觎闻钰已久的股票攻的面……想必狗皇叔不疑有他,甚至对他这个情敌重新产生敌意,如此这般, 便不愿再教他。

    小侯爷:“……”

    小侯爷吸收速度快,往往阙袭兰刚讲完一层, 少年就能顺着往下想出两三招, 挨手板的次数从最初的每日两三回, 渐渐变成了一两周都打不上一次。

    小侯爷瞳孔一颤,抿了下唇。

    “挚友托付给我、让我留心照拂,只求保下性命的小世子,死在了我的生辰这日。”

    而自己腿心未见好转, 因着磨得疼,连骑半个时辰马都龇牙咧嘴,没曾想过了几日,阙袭兰竟给他个鞍座形状的软垫。

    那他该怎么解释查看后颈的动作?说自己梦游?还是说想看看皇叔后颈有没有蚊子包?

    自己也不用每天都来阙袭兰的帐篷了。

    第94章 死遁终章

    作者有话说:

    阙袭兰这一股,简单来说,就是——

    好吧,手艺虽称不上精湛,但有这技能,已经甩那些情敌几条街了。

    晨霜落了又融, 号角吹了无数遍,洛千俞掐着日子一算, 脚下的行军路竟已走了两个多月。

    这三个月来, 他早没了初入军营的手忙脚乱, 白日跟着大部队行军, 夜里便被阙袭兰拎进主帐, 从兵法布阵到沙盘推演, 一点一点地教。

    “你没病?”

    离原书下线的日子,竟只剩不到十日了。

    接着, 不知安静多久。

    洛千俞觉得自己临场反应无敌了。

    小侯爷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肩背的伤,拖着瘸腿往战马那边爬,只想赶紧乘马,逃离这炼狱般的地方。

    起初箭矢如雨,射倒前排敌兵,刀光剑影间大熙兵竟占了上风,可没等他们喘口气,侧后方突然冲出一队骑兵,将他们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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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少年把软垫套上鞍座,侧身去系皮带时,眼角余光瞥见软垫角落的线头松了半截,还挂着几根没剪干净的线。

    少年察觉,一只温热的手拢过他身侧的被角,将散开的被边轻轻掖紧。

    有时赶上阙袭兰处理军务晚了,还会留自己在帐里用膳, 伙食好的时候, 甚至能吃上一碟酱牛肉,两碗热汤,暖和得想困觉。

    绝世好攻啊。

    他都有点磕皇叔和闻钰了。

    男人似乎离开了。

    下一秒,少年咬了下唇,声音微不可察,近乎迷蒙地轻声道:“闻钰……”

    ———【行至黑风口时,小侯爷那队人马中了埋伏。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砚怀王殿下,还会做这缝缝补补的活计?

    死遁之前留出笔墨写这段,我感觉是很值得的。[求你了]

    自此至余生,砚怀王再不过生辰。

    果然下一刻,阙袭兰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贴的极近:“洛千俞,你的身上分明不烫。”

    再次醒来时,耳边没了厮杀声,只有风过黄沙的呜咽,少年撑着手臂坐起来,才发现满地都是大熙士兵的尸体,鲜血浸透沙土,连空气里都飘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是信任着我,才奔赴了那个战场。”

    原书是怎么写的来着?

    混战中,不知谁的长刀劈来,小侯爷躲闪不及,肩胛骨被划开一道凛裂口子,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便从马背摔落,昏死过去。

    “嗯。”阙袭兰应得平淡,“垫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阙袭兰身形微微一顿。

    还没等他收回手,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阙袭兰扣住,男人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连带着俯身的动作也被带得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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