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她转身,走回主卧。

    她们只能在这片由疯狂、痛苦、扭曲依赖和偶尔泄露的脆弱所构筑的灰色地带里,继续着这场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令人绝望的纠葛。

    这个在深夜里疯狂施暴、将她铐在地上置之不理的女人,此刻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出现,为她解开束缚,并这样沉默地握着她的手。

    照出这个宽敞华丽却冰冷得如同墓穴的客厅。

    是在示弱吗?

    但简谙霁知道,对于她和冷覃而言,真正的光明,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

    她躺在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里,身体依旧疼痛不堪,心中却是一片更加茫然和混乱的荒原。

    照出她身上皱巴巴、沾染了血/污和药膏的家居服。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试图撑起身体。

    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终于,她勉强坐了起来,背靠着冰冷的沙发底座,喘息不止。

    冷覃留下的那句话,和那短暂而诡异的握手,像两道新的、更加晦涩难解的烙印,覆盖在昨夜疯狂的记忆之上。

    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逐渐变得僵硬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冷覃终于松开了手。她缓缓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而她,在这场畸形的关系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她只感觉到冷覃的手很凉,握得却很紧,仿佛在汲取某种微弱的暖意,或者,在传递某种无法言说的、沉重而扭曲的情绪。

    灰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照进这间充满痛苦和秘密的公寓。

    一切会恢复如常吗?

    昨夜那场失/控的暴/虐,黎明前那诡异的温柔(如果那能算温柔),会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疼痛的礁石吗?

    身上层层叠叠的伤依旧灼热地疼痛着。

    作者有话说:

    灰白的天光,如同稀释的牛奶,缓慢而固执地渗透进客厅,驱散着最后一点夜的浓黑。

    但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某种不愿就此彻底瘫倒的、卑微的尊严)驱使着她。

    她不知道。

    疯狂的施虐者?脆弱的受害者?

    冷覃这反常的举动,比昨夜的疯狂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和……一种荒谬的、近乎心碎的脆弱感。

    冷覃说。

    简谙霁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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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了简谙霁一眼,那眼神依旧疲惫而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人。手腕脚踝的束缚消失了,但被磨破的皮肤和深嵌的痛感还在。

    第46章 打扫客厅

    但比身体疼痛更清晰、也更令人心/悸的,是掌心残留的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冷覃刚刚握过她的手。

    简谙霁依旧躺在原地,身体像一摊被拆散后又胡乱拼凑的零件,每一处连接点都在发出尖/锐或沉/闷的疼痛抗议。

    纯粹的承受者?

    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黑暗救赎的渺茫希望?

    还是会成为某种新的、更加扭/曲的常态的开端?

    她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如同等待下一轮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鞭/子。

    冷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口,让她冷汗涔涔,眼前发黑。

    那短暂的、沉默的接触,像一道诡异的闪电,劈开了昨夜疯狂的黑暗,却又留下了更深的、难以解读的迷雾。

    她是在愧疚吗?

    手腕和脚踝被镣/铐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烧着,背上粗糙的包扎带来持续的压/迫感。

    还是这两者扭曲结合的、无法定义的怪物?

    晨光更亮了一些,照出地毯上散落的金属镣/铐,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

    天,确实快亮了。

    小叶子努力努力再努力

    还是在用另一种更加曲折的方式,确认她那句“我们是一起的”?

    “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极低、极轻地飘了过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审核老师……已老实,求放过

    可天亮之后呢?

    病态的共谋?

    简谙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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