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2/2)

    电话功能正常，但通讯录里只有冷覃一个号码。短信功能空空如也。

    她该怎么回复？该说什么？

    她甚至知道书的名字！

    冷覃：那本《小王子》，你放哪儿了？

    直到“休养”开始的第五天晚上。

    发送。

    速度之快，仿佛她一直守在另一端。

    还是……

    公式化的询问。

    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简谙霁斟酌着词句，尽量客观地回复：

    她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冷覃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手机屏幕因为久未操作，暗了下去。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床头显得异常刺目。

    冷覃：在？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只有一个冰冷的问号。

    暴怒？

    犹豫了几秒，她颤-抖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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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处置自己？

    她果然知道了那本书的存在！

    冷覃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却让简谙霁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接下来的几天，冷覃偶尔会发来信息。内容都很简短，无非是“药吃了没”、“今天怎么样”、“记得记录”。

    又或者，她其实早就发现了书被藏起来，只是现在才来质问？

    那她会怎么想？

    不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她不知道冷覃何时会再次发来信息，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内容。

    简谙霁：好的。

    简谙霁盯着屏幕，等待了几分钟，没有再收到新消息。

    这么快？

    冷覃知道了。

    简谙霁却像被那黑暗魇住了，一动不动。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她有多久没有看过手机了？

    是那个快递？

    对话似乎就此结束。

    说没收到？

    “？？”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刚刚愈合的鞭痕仿佛又灼烧起来。

    还是……那个藏书室的老人联系了她？

    像医生查房，或者上司关心下属。

    坦白？

    冷覃：身体感觉如何？

    撒谎？

    无数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爆炸。

    血液轰鸣着冲上耳膜，又迅速退潮，留下冰冷的麻木和尖锐的恐惧。

    它静默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监视器，又像一个沉默的召唤器。

    没有任何可以连接到互联网的浏览器或设置。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冷覃的回复就来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僵硬得无法动弹。

    简谙霁：在。

    而现在，这部手机带来的不是自由，而是另一条更加清晰、更加即时的锁链。

    对话冰冷，机械，毫无温度，却成了她“休养”生活中一个固定的、令人心悸的环节。

    说藏在杂志架下面？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简谙霁的心猛地一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碎裂开来。

    冷覃：嗯，按时吃药。

    简谙霁一一简短回复。

    简谙霁刚记录完当天的状况（“疼痛减轻，可以缓慢行走。阅读三小时。”），正准备服药休息，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那行字——“那本《小王子》，你放哪儿了？”——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简谙霁的眼球，也刺穿了她这些天勉强维持的、麻木的平静。

    她退出了聊天界面，又尝试点开其他系统应用。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确切的知晓！

    惩罚？

    她该怎么办？

    几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冷覃的第二条信息紧随而至，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压迫感：

    说不知道？

    简谙霁：好一些了……伤口在愈合。

    夜晚，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久到几乎忘记了那种指尖滑-动屏幕、信息纷至沓来的感觉。

    这种等待，比之前完全的寂静，又多了一层随时可能被“唤醒”或“审视”的不安。

    这确实是一个被精心阉割过的、只用于与冷覃特定联系的设备。

    可冷覃既然这么问，必定有所依据。

    相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