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冷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在她们停在一幅色调沉郁的抽象画前时，冷覃忽然微微侧身，靠向简谙霁。

    出去？

    一个在她意识模糊时落下，意味不明，却足以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吻。

    冷覃变了。

    车子驶入周末上午略显拥堵的车流。

    同样轻如羽毛，一触即分。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更近地看清画作的细节。

    那眼神很平静，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深邃。

    经过冷覃身边时，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那股熟悉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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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除了被动地跟随这变化的浪潮，别无选择。

    画廊里很安静，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柔和地打在墙上的画作和雕塑上。

    “醒了？”冷覃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语气平淡，“去洗漱吧。今天上午，陪我出去一趟。”

    简谙霁站在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一点微凉的、如同幻觉般的触感。

    目的地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高档商区、需要会员预约的私人画廊。

    冷覃的吻。

    “走吧。”冷覃言简意赅，拿起手包。

    冷覃专注地开车，没有交谈。简谙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团关于昨夜那个吻和冷覃近期变化的迷雾，依旧浓得化不开。

    她也换上了一身外出的装扮，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利落干练，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完全恢复了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冷总形象。

    简谙霁的心又是一紧。冷覃要带她出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冷覃的嘴唇，那里看起来平静而冷淡，与昨夜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走出客房时，冷覃已经等在客厅。

    参观者寥寥，空气中漂浮着艺术品的特殊气息和极淡的熏香。

    窗外的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城市。但简谙霁知道，对她而言，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急促地呼吸了几口。

    冷覃似乎与这里的负责人相熟，简短交谈后，便带着简谙霁走了进去。

    还是仅仅因为冷覃自己想来，而她又需要她陪同？

    她没有向简谙霁讲解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看着。

    冷覃正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她醒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昨夜那个吻和之后的同-眠，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夜。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浴室光洁的瓷砖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冷覃放缓了脚步，一幅幅作品看过去，神情专注，偶尔会驻足片刻。

    但简谙霁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之间那本就扭曲的关系，正在滑向一个更加莫测、也更加危险的深渊。

    不是后颈，是耳廓。

    她起身，走向浴室。

    简谙霁迅速移开视线，低头走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她换上冷覃指定的外出衣物——一条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亚麻连衣裙，长度及膝，领口规矩，搭配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看起来得体而低调。

    简谙霁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也落在那些抽象或写实的画作上，心思却全然不在艺术上。

    当浴室的水声停止，冷覃裹着浴袍走出来时，简谙霁才“适时”地“醒来”，慢慢坐起身。

    带着冷覃唇上微凉的口红香气和她温热的呼吸。

    没有解释要去哪里，也没有说明原因。简谙霁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走进电梯，下楼，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头发被要求松散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不明白冷覃为何突然带她来这里。是某种“陶冶”或“培养”？

    看到简谙霁出来，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着装是否符合要求，然后微微颔首。

    做什么？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惶惑。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声应道：“……是。”

    去哪里？

    虽然不清楚原因，也不知道这变化最终会导向何处。

    然后，在简谙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廓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