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停留了一秒，又温顺地垂下眼睫。“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这个主动的、近乎示好的触碰，与她之前的僵硬和被动判若两人。

    书房里的发现像幽灵般盘踞在简谙霁心头，此刻却成了她完美表演的底气——既然一切都是戏，那她不妨演得更逼真些。

    冷覃是在接近午夜时分回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才走过来。

    “去睡吧。”她最后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似乎少了些紧绷。

    冷覃的手背能感觉到那瞬间贴上来的温软肌肤，以及她垂眸时睫毛扫过的细微痒意。

    “……在等你。”简谙霁轻声说，抬起眼，迎上冷覃的目光。

    她要利用这份“主动”，麻痹猎人，换取更大的活动空间，寻找那看似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冷覃缓缓直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抬起简谙霁的下巴，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

    简谙霁听话地起身，走向卧室。

    良久，冷覃松开了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顺从将不再是出于恐惧或迷茫，而是一种清醒的、带着刻骨恨意的算计。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指却无意识地、死死揪着毯子的一角，指节泛白。

    空气凝固了几秒。

    在冷覃看不见的角度，她脸上那层温顺的假面瞬间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开门声响起时，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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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chapter 68

    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夜风的凉意随之而来。

    她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目光扫过客厅，落在简谙霁身上。

    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时间似乎只过去了短短一瞬，又仿佛已过去了一个世纪。

    冷覃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眉宇间还有未散的冷峻。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和羞怯。

    这是一个更深的陷阱，一个让她看清自己处境何其可笑、反抗何其无望的陷阱。

    她走到简谙霁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像出门前那样将她圈住，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东西恢复原状，把金属盒子推回书架底层，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她转过头，看向玄关。

    她将自己所有的惊涛骇浪、愤怒绝望都死死压-在那片平静之下。

    她似乎没有发现破绽，又或者，猎物主动的亲近，即便可能是伪装，也依然取悦了她。

    她微微挑眉，眼底的审视加深，但疲倦似乎削弱了她平日的锐利。

    这不是机会。

    回到客厅，她坐在原来那把椅子上，捡起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在膝上。

    金属盒里的真相像一把淬冰的匕首，扎进简谙霁的心脏，最初是剧烈的锐痛和颠覆认知的晕眩，但很快，那痛楚在绝对的绝望中凝固了，变成一种沉重而冰冷的麻木。

    这个回答显然在冷覃意料之外。

    “嗯。”简谙霁轻轻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冷覃眼神骤然深暗的动作——她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将脸颊，贴在了冷覃撑在扶手上的、那只冰凉的手背上。

    她眼底的冰霜化开些许，被一丝极淡的、餍足般的倦意取代。

    “等我？”冷覃重复了一遍，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伪装的痕迹。

    但紧接着，是更深、更刺骨的寒意——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么今天的“临时出门”，这难得的独处机会，这扇恰好没锁的书房门，这个被她轻易发现的盒子……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的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是过去的空洞或隐忍的抗拒，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刻意营造的柔软。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这层突如其来的温顺假面，看清底下到底是彻底的屈服，还是另一种更隐蔽的反抗。

    简谙霁任由她抬着下巴，眼神清澈而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被长久注视后的、无措般的微颤。

    “还没睡？”她问，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绝望，像漆黑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猛地抬头，环顾这间昏暗的书房，仿佛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冷覃那双洞察一切、冰冷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