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她不死心地检查了网框边缘，试图找到松动的迹象，手指被粗糙的边缘划了一下，渗出细小的血珠。

    不，那是最愚蠢的同归于尽。

    钥匙在口袋里，像一块烙铁，硌着她的皮肤，也硌着她的心。

    她默默吮掉，继续检查，无果。

    简谙霁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的微笑，摇了摇头。

    马尔克斯笔下那跨越半个世纪的爱情，此刻读来，字字句句都像是对她处境的讽刺。

    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她狠狠掐灭。

    她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来。

    “闷吗？”她问，语气带着一点罕见的、近似关怀的随意。

    后阳台门依旧是天井绝路，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橱柜深处——那里有一些工具箱和备用物品。

    冷覃放下杂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客厅的窗户是她重点观察过的，封死。

    简谙霁知道自己必须回到原位。

    接着，她溜进厨房。

    她要的不是复仇，是自由。

    简谙霁穿着那件银灰色的缎面睡裙。

    活着离开的自由。

    书房里的会议似乎进入了尾声，冷覃的语速慢了下来。

    卧室的飘窗也只能打开一条小缝。

    首先，是玄关。

    她走到客卫，这里有个较小的通风口，同样焊着金属网。

    简谙霁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走过去，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坐下，继续擦头发。

    口袋里那把锈钥匙的冰冷触感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而冷覃此刻毫无防备的背影，又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危险、极其疯狂的冲动——如果……如果现在，厨房里有一把刀……

    夜深了，冷覃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却似乎没怎么看进去。她的目光落在刚从浴室出来的简谙霁身上。

    她轻轻拉开抽屉，在一堆扳手、螺丝刀后面，摸到了一把老式的、锈迹斑斑的备用钥匙。

    “不闷，看书呢。”她将书页翻过一页，动作自然。

    而希望，就像这把生锈的旧钥匙，看似存在，却可能永远也打不开那把崭新的、冰冷的锁。

    失望再次涌上，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钥匙藏进了自己睡衣口袋里最隐蔽的夹层。

    她低着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半湿的头发，颈项弯出一道脆弱的弧度。

    “乖。”她说，然后直起身，“我去煮杯咖啡。”

    冷覃似乎很满意她的“安于现状”，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

    那扇紧闭的门，对简谙霁而言，不啻于一道曙光。

    她必须找到别的路，哪怕那路看起来，根本不存在。

    她记下型号，心沉了沉。

    冷覃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倦意，但眼神清亮。

    时间分秒流逝。

    她站在门外，心跳如鼓，仔细分辨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冷覃用流利外语交谈的声音。

    可能是以前旧锁留下的，或者只是某个柜子的钥匙。

    看着冷覃走向厨房的背影，简谙霁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的呼吸一滞，拿起来仔细看，钥匙齿痕磨损严重，显然不是匹配现代精密门锁的。

    那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型号之一，具有多重加密和反破解设计，没有密码或指纹，从内部物理破坏几乎不可能，且会触发警报。

    柔滑的料子贴合着身体曲线，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她假装寻找一本可能掉在鞋柜旁的杂志，仔细查看大门密码锁的型号和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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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爱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囚禁；她的“等待”，是为了寻找逃离的时机。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

    一把无用的旧钥匙，一个焊死的通风口，一扇无法撼动的密码门……希望的微光如此微弱，几乎要被现实的铜墙铁壁吞没。

    她迅速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将杂志放回原处，然后坐回客厅窗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书页，尽管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她走到简谙霁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搭在她肩头。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