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她回到玄关，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需要密码和指纹的大门。

    距离林薇约定的窗口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第三步，检查物品。

    电梯运行的嗡鸣声隐约传来，下行，停止。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冰冷的牢笼。

    但她知道，冷覃离开时，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仔细观察着楼下的街道和出入口。

    这比那些裙子方便行动得多。

    从内部，没有密码或指纹，常规方式无法打开。

    没有退路，没有犹豫的时间。

    时钟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向上午十点。

    她没有试图销毁它——时间不够，风险太高。

    五个小时。

    “砰。”

    她的目光，落在了门边的消防警报按钮上。一个极其疯狂、却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的目光移向厨房。

    她在冷覃的衣帽间里快速翻找，终于在一个不常用的运动衣物区，找到了一套深灰色的、款式简单的运动套装和一双合脚的运动鞋。

    她不再颤-抖，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决绝。

    真的走了。

    太危险，且不可控。

    烟雾？

    可以用东西在微波炉里制造大量烟雾，触发烟雾报警器，但不一定联动整栋楼的火警系统。

    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自动反锁了。

    煤气？

    简谙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像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苍白和一种近乎虚脱的僵硬。

    她将它带进卧室，塞进了自己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带密码锁的行李箱最底层（密码是她自己的生日，冷覃可能不知道）。

    她需要完成最后的准备，处理掉最后的隐患，然后，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向未知的、可能布满荆棘的自由。

    恐惧被压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亢奋的专注。

    时间在犹豫和算计中飞速流逝。不能再等了。

    “嘀。”指纹验证通过的短促提示。

    她快步走向书房，拿起钥匙，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风险极高，会立刻引起大楼物业和安保的注意，甚至可能惊动警方。

    “咔哒。”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外面走廊的光线涌进来，与公寓内的光线形成一道明暗的交界。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上岸。

    一切如常，没有可疑车辆或人员长时间停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像一台精密设定的机器，高效、冷静地完成每一项准备工作。

    冷覃的身影迈了出去，没有回头。

    身份证在内-衣夹层，旧手机和充电器在口袋，一点点零用现金（是从冷覃偶尔给她买菜的钱里悄悄攒下的），还有那张写着林薇酒店房号和备用方案的纸条，被她反复确认后，记在心里，然后将纸条撕碎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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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了。

    比如……触发火警，但控制在最小范围？

    如果冷覃短期内不检查抽屉，或许能蒙混过去；即使检查发现，等找到这里，她早已远走高飞。

    第一步，处理那个伪造的文件夹。

    现在是行动的时刻。

    她需要制造一场足够引起注意、但又不至于立刻导致全面封-锁的“事故”。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则地跳动着，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闷痛。

    走了。

    自由的机会，像一个巨大而危险的真空，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将几块浸-湿后又拧得半干的抹布和几张厨房用纸放了进去，设定高火，时间……一分钟。

    这是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屏障。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然后是车库门开启的模糊声响，引擎发动，轮胎碾过路面……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冷覃的手段从来不只是肉眼可见的监控。

    第二步，换装。

    但混乱，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掩护。

    门开了。

    她没有密码，没有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