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焦躁。

    她将所有周测、小考的成绩，按照加权比例默默计算着总成绩。

    她的实力深不见底，她的行为模式难以捉摸，她的目的……更是迷雾重重。

    每一个分数，都代表着一次或明或暗的交锋。

    当最终的数字在她草稿纸上浮现时，冷覃盯着它，久久没有动弹。

    但无论如何，冷覃已经骑虎难下。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下冷水。

    那个看似笨拙、害羞、一无所有的转学生，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横亘在她通往绝对王座的道路上，任凭她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那个数字，比她预想中自己的总分要高出不少，这证明她这段时间的拼命没有白费，她的实力确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计算的过程是煎熬的。

    这些发现非但没有让冷覃感到轻松，反而让她心中的疑云和寒意更重。

    不是某一次，而是几乎每一次！

    绝对不信。

    她不信邪。

    她拿出了浑身解数，算尽了总成绩，却依然无法笃定地宣布自己的胜利。

    简谙霁一定有弱点，一定有她不擅长的科目或题型。

    无论冷覃如何拼命，如何在某些题目上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巧思和深度，简谙霁总能以某种方式，或持平，或以微弱的、却无可争议的优势，压她一头。

    但是，在她的计算模型旁边，还有一个预估的、属于简谙霁的总分区间。

    可邪门的事，似乎真的在她身上发生了。

    这个简谙霁，太不寻常了。

    她开始失眠，食欲不振，眼底有了淡淡的青影。

    她的错误（如果那能算错误的话）往往出现在一些极其细微的、无关大局的地方，像是故意留下的、无关痛痒的“破绽”。

    那个区间的下限，与她的总分……持平。

    她的文科答卷，尤其是主观题，语言平实却总能切中要害，情感表达含蓄而有力，不像是一个十五岁跳级生的笔触，倒像经历过世事沉淀。

    她发现，简谙霁的解题步骤总是异常简洁，几乎省略了所有中间推导，直指答案，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算能力和对知识本质的深刻理解。

    不是碾压，却是一种更加令人抓狂的、如影随形的、恰到好处的超越。

    她要看看，在如此全面、高强度的对抗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要找到它，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冷覃感觉自己像在跟一个幽灵赛跑。

    挫败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冷覃的骄傲。

    冷覃缓缓放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语文周测成绩公布，简谙霁的作文得了59分，老师评语是“情感真挚细腻，于平淡中见深刻，立意新颖，语言有灵气”，而冷覃的58分虽然也是高分，但在那份“灵气”面前，似乎略显匠气。

    她几乎能想象到各科老师惊讶赞叹的眼神，以及成绩公布时，简谙霁那副“伪装”再也维持不住的窘迫。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维护“第一”的荣耀而战，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自尊和存在意义的保卫战。

    而上限，则稳稳地高出她一截。

    她开始更加细致地分析简谙霁的每一次答卷，试图找出规律，找出破绽。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赋也不可能在所有领域都达到巅峰。

    这场由她单方面宣布、却早已演变成拉锯战的较量，必须有一个结果。

    英语周测，简谙霁的分数与她持平，但口语测试部分，那个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甚至有些磕巴的同桌，竟然用一口流利纯正、用词地道的英式英语完成了情景对话，让英语老师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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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种结果，是她能接受的“胜利”。

    不信邪？

    你加速，她也加速；你变向，她也变向；你使出浑身解数，以为终于将其甩开，一回头，却发现她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甚至，有时还会微笑着（如果那平静的表情能算微笑的话）超过你。

    物理小测，简谙霁同样满分，附加题的解法虽然与冷覃不同，却更加简洁直观，被老师当堂表扬“思路清奇，直指核心”……

    持平，或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