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2)

    啪——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只是来助兴玩乐的，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和舆论风暴。

    刘思明更是脸色煞白，终于站了起来：“绯夏！你冷静点！把东西放下！刘总、王导！你们快说句话啊！”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你们比我清楚。”林绯夏一字一句：“《光芒》还在播，我要是死了，你猜猜舆论会怎么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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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关掉屏幕，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离开？”裴家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让我走。”林绯夏的声音异常的冷静，甚至冷静到有些可怕。

    他还是犹豫了，真闹出人命，尤其对方还是裴钰的人，届时陈文君又可以再借题发挥了惹出事端。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信号恢复了。

    踏出包厢后，林绯夏反手关上门，她没有跑，而是继续以警觉的姿态，缓慢向后退到电梯口，才猛地按下按键。

    林绯夏没有立刻动，保持着玻璃尖端朝向自己的姿势，一步步挪向门口，黑衣人得到裴家勇的默许后，侧身让开了路。

    电梯门合上时，林绯夏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靠着光滑的轿厢瞬间滑坐到地毯上。

    “哈。你说裴钰？”裴家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丫头，还是太年轻啊。现实可是很残酷的，让我来教会你社会第一课。”

    看戏的寸头和黑皮完全愣住了，他们见过不少场面，也见过利刃向相的，就是没见过利刃是对自己的。

    裴家勇脸色铁青，他见过太多在饭桌上哭闹、哀求、最后妥协的人，就是没见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疯子。

    林绯夏踉跄着站起身，低头冲了出去，她穿过大堂，无视所有人投来的疑惑目光，一直跑到饭店外边才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玻璃醒酒器，狠狠地砸向大理石地板！

    她再次抓起一个高脚杯，将杯口用力磕在桌角，随即将杯口断裂处参差不齐的尖刺朝向裴家勇。

    “疯子！”黑皮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故意加重“开心”两个字。

    她下意识点开置顶联系人，指尖悬在“文霜蘅”的名字上，久久没有落下。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炸开。

    “去”她报出公寓地址，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裴家勇死死盯着林绯夏，目光在她紧攥着杯子和决绝的眼神流转，几秒后，侧身让开了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绯夏声音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我要离开，现在。”

    玻璃声刺着林绯夏的大脑神经释放出强烈的求生信号，她像是杀红了眼，却又异常镇静。

    “林小姐，我是个生意人。”裴家勇吐了口烟，“生意人讲究公平交易，我给你们公司资源，你也得让我‘开心’，对不对？”

    “刘总！”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刘思明身上，奢望他能够幡然醒悟，“我们都是星云娱乐的人！我不愿意，你这么做能承担裴钰的后果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滚。”

    说完，她转而将刺尖对准自己。

    “裴总！”刘思明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给裴家勇跪下：“让她走吧！求你了裴总！”

    “呵。”裴家勇眯起眼睛，“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让我走，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否则——”林绯夏一只手用力抠住餐边柜桌沿，害怕得几乎要软下去，但强大的求生欲还是支撑了她，她将刺尖抵住自己的颈部，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流血。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四溅在地面各处。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绯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门在一楼打开，外面等电梯的客人，看见她毫无血色的脸露出惊讶的神色。

    “勇哥！”黑皮和寸头两人上前劝和，“算了算了，不要跟女人计较。”

    他伸手要去摸林绯夏的脸，惹得她躲闪撞到了旁边的餐边柜，柜子里摆放的玻璃酒具被她撞得叮当作响。

    提到裴钰，刘思明下意识从手机里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没想吓你。”林绯夏冷眼看着他，“我也清楚，真动起手来，我不是你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