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五条悟的记忆往前推移着，他们上一次说话，还是在大成百货商店前的街道上。

    “好厚。”仅仅是掂量了下, 五条悟便发觉其中不止一张信纸，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他打开信封口的火漆印章，从中取出了一叠夹着某样东西的横纹信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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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袅袅。

    五条悟对禅院直哉的印象很差。

    「我本来想直接写短信给你的，但想了想, 如果要表示尊敬与庄重, 还是以信纸为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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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

    他们沿着开满野花的草原走了很久很久，到了最后，母亲却松开了藤咲的手。

    连坏脾气的禅院藤咲都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人，这意外的反差真是叫人忍不住高兴。

    「一年没有往来，也不清楚你的近况是否安好。我经常从别人口中听说你的故事，五条家的悟君, 年纪轻轻就担当起家族的重任。」

    果然很计较, 他有时候觉得，禅院藤咲是个斤斤计较的家伙。虽然嘴上不表达, 但有时他会在心里偷偷地给讨厌的人（比如说禅院直哉）扎小人。

    老婆子政江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进来了, 她端着下午的茶点，视线明显地在这封陌生来信上停留了两三秒。随后，她又无声无息地走出书房, 将大门轻轻合上。

    可信纸上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很多年前的家宴上，但悟不在意宴会上登场的每一个人，对每一个向他攀谈的对象都投以同等冷漠的视线。

    「你之前对我说，你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吧。真好啊，在我看来，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非常可爱。」

    进入眼中的第一句话, 就是道歉。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坚强地面对眼前的处境的吧。当我写下这行字时，我开始后悔了。将我的想法投射于与自己的处境截然不同的角色身上，将我的想法强行压在你的身上——真是对不起。但是我依然忍不住如此想象：如果你是我，一定不会如此犹豫不决地面对生活中的每个选择题。」

    恐怕得有一年时间了。

    “带我一起走……”死死地抓着裙裳衣带的藤咲又是哭又是笑，他发觉自己变得很小了，小到只有十岁出头的模样。母亲没多说什么，只是抓住了他伤痕累累的小手。

    信纸上用黑墨水书写着流利的文字。

    悟将托盘推开, 铺满了财务报告的桌面也被一扫而空。只有这样，信纸才能安稳地平铺在桌面上。

    「之前那么对你说话，真是抱歉。」

    「强大又美丽的同时，并没有持有高高在上的惹人不快的态度，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那时的禅院直哉还没有打耳钉，也没有染上流行发色，留着一头漆黑的短发，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

    悟想，你经常提起直哉呢……

    之后零零落落地碰了几次面，他俩也从未交谈过。在悟偶尔的观察中，他发现这个年小一岁的男孩很快就染上了所谓的名门恶疾。

    在看到署名的时候, 他其实相当惊讶。信封上盖着禅院家的桐花花纹印章，信封的表面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快的熏香。

    「直哉说过，他崇敬着你。至于我——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类似的想法。」

    现如今是2011年的4月，庭院里的藤花安静地垂落着, 浅紫与深紫交织着化作一片藤花海洋。

    「直哉仅比你小上一岁，但他完全不像模样。为此，老爷时不时会训斥上两声。但在我看来，那样的训斥不痛不痒，甚至说得上是因为疼爱而忍不住讲出的气话。」

    五条悟收到了一封信。

    「抱歉……我又在说这种令人讨厌的话了，我本来想重新写作来覆盖前面不安的内容，但是直哉他一直不同意我给你写信，我想尽快结束它。」

    “等着我。”

    悟想，如果今天端来的是羊奶就好了。政江总是仗着自己年长而自作主张, 尽拿一些令人没胃口的东西。

    悟没意识自己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接着往下看。

    她只留给藤咲一句话。

    小悟同学你很睿智呀！有三藏法师之风！

    「敬启五条悟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