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没事了，真的。”

    “可是……”丁一还想挣扎。

    “澜姐你太坏了……”她嘟囔。

    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艰难无比。

    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唤，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黑暗吞噬了她。

    她一把将丁一抱进怀里。

    “澜姐，你做噩梦了。你一直在喘，皱着眉，我叫了你好几声才叫醒……”

    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相拥着沉入睡眠。

    沈心澜环住丁一乱动的脑袋，将她按在自己肩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又是那条巷子。

    冰凉粗糙的手，从背后伸来，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力道之大，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沈心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因为医生没说可以。”

    那不是人。

    “而且，”沈心澜轻轻补了一句，“阿姨还在呢。”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等你彻底养好了，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到时候你想怎么都行。现在，先把伤养好，好不好？”

    她试图挣扎，但那只手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丁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渴望，“不疼了，澜姐……我都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身后有东西在追。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夜归车声，城市在冬夜里安静地呼吸。

    肺部像被火烧灼，喉咙里泛着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尽全力。

    她被抓住了。

    难道让她去问沈国康“叔叔我回家可以和我女朋友□□吗？”

    “乖一点。”

    沈心澜怔怔地看着她，眼神还带着刚从梦魇中挣扎而出的迷茫和涣散，额头和颈侧全是冷汗。

    “一一。”

    像浓稠的沥青，像腐烂的沼泽，从黑暗中源源不断地涌来，无声，却一寸寸逼近。

    丁一几乎是被她拽进怀中的。她感觉到沈心澜的身体在颤抖，心跳快得几乎从胸腔撞出来。

    “那也不可以。”

    她说着，头又往沈心澜颈窝里拱，蹭来蹭去，鼻息温热地拂在沈心澜敏感的皮肤上。

    沈心澜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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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一噎了一下。

    沈心澜拼命地跑，赤着脚，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尖利。

    跑不动了。

    沈心澜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情动后的克制，“你的伤口。”

    丁一抬头看她，理直气壮：“咱们家隔音好得很，我妈听不着。”

    “澜姐……澜姐！”

    她能感觉到那怪物几乎贴上自己的后背，冰冷黏腻的气息喷在颈后。

    她闷闷地说，声音里满是委屈，“我都好久没抱你了……在医院不方便，现在回家了，还不能……”

    沈心澜关了灯，黑暗中，她轻轻抚摸着丁一的背，一下一下。

    她重新搂紧丁一，“睡觉。你现在要多休息。”

    丁一哼了一声，到底没再折腾，乖乖窝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

    丁一磨了磨牙，低头在沈心澜白皙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着亲吻的力度，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齿痕。

    沈心澜轻笑出声，“好了，不闹了。”

    两侧是高耸斑驳的老墙，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远处唯一一盏路灯忽明忽灭，发出电流不稳定的滋滋声。

    “澜姐！醒醒！沈心澜！”

    丁一正俯身看着她，满脸的紧张和担忧，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她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还停留在沈心澜脸侧。

    医生……医生是沈心澜的爸爸。

    黑暗，潮湿，冰冷。

    沈心澜睁开眼睛，视野里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床头暖黄色的台灯已经被按亮，驱散了阴暗。

    “为什么！”丁一真的委屈了。

    “澜姐，我好想……”

    她想喊丁一的名字，喉咙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的脸埋在丁一肩头，呼吸又急又烫，灼烧着丁一的皮肤。

    那是某种不知形态的怪物。

    一只手在轻轻抚摸她的脸，在晃她的肩，温暖，真实。

    丁一急了：“那我不剧烈……我就、我就轻轻……”

    沈心澜依旧按着她的手，“你不能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