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第38章 谁教你的

    “钟言…钟言别走……”沈呓茫然无措地低语，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钟言避开。

    沈呓的衣服都是穿了洗洗了穿，一直穿到破，穿到没法儿穿才买新的。

    身侧床榻下陷，带着水汽的温度靠近，钟言能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具身体滑了进来。

    沈呓一直都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就算家里再破也收拾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连窗户都擦得干干净净。

    身上的被子因为她的起身落下去，露出沈呓半个身子，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在她身上，也让钟言看清了她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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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的门发出吱呀声响，钟言下意识攥紧手指，听着沈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钟言原地站了半晌，弯腰将散落的钞票捡起，塞回斜挎包，一并放在桌子上：“我今天就搬走。”

    她不能给沈呓任何错误讯号，让她生出希冀，再更加失望难过。

    她锲而不舍地靠近，用力抱紧钟言，眼睫上挂着泪，抽抽噎噎：“钟言说要每天送我的……钟言答应过我的，不可以，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洗过漱躺在床上，钟言望着窗户发呆。

    其实都是沈呓给她的。

    钟言知道自己不该答应，既然都已经下了决定，已经做了开头，现在就不该再有犹豫，不该留有任何余地。

    “沈呓！”

    可是现在不行。

    钟言后来也给自己和沈呓买了些衣服，她的衣服沈呓凑合着也能穿，她不打算带走。

    怀城是沈呓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是她的家，她在这里有房子住，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她教沈呓识字，教她遇到危险的应对方法，教她说话不再结巴……

    钟言猛地攥住那只手腕，半撑着身子转头看她，将要出口的话在看清眼前场景后骤然卡在嗓子里。

    她本想收拾东西，可转了一圈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钟言，今天太晚了，”衣角忽然被捉住，沈呓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天再，再走，好不好？”

    搬出去后要不了多久她就得离开怀城，这次一走，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沈呓的机会。

    微热的唇瓣轻轻贴在后颈处，温润的指尖顺着后背游走，挺在她腰间，向上。

    她会在怀城好好活着，缓慢坚定平稳地扎根，枝繁叶茂，长命百岁。

    “钟言开心，就不走，好不好？”

    那样的生活比之颠沛流离的逃窜，要安稳太多。

    沈呓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白净的脸羞得通红，不敢抬眼看她，眼睫抖着，声音颤着，却生涩而又笨拙地，拉过她的手贴近：

    谁教你的

    或许在沈呓沉沉睡去之后，夜半三更寂静无声之时，她会悄悄睁眼看着沈呓，直到夜色褪尽，直到她该离开。

    可是。

    她没办法拒绝的。

    她没有回头，仍旧背对着沈呓，轻轻阖上眼。

    这样就很好。

    她亦步亦趋跟在钟言身后，钟言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话也不说，就低着脑袋默默流眼泪。

    “钟言。”

    钟言狠心当做没看见。

    钟言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如果遇到她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尤江也会帮她。

    她刚被沈呓捡回来时身上什么都不剩，吃穿用度都一直都是用沈呓的。

    前路太长，太苦了。

    这样就很好了。

    她应该果决，坚定，不留情面地离开。

    她刚洗过澡，身上只套着一件看上去有些老旧的薄纱吊带，细细的绳挂在削瘦肩膀上，白色的透明薄纱覆在身上，薄纱之下，一览无余。

    “我不是还跟你说过别随便相信别人说的，尤其是我说的话吗？”钟言掰开沈呓的手，没再转身看她：“就当给你长个教训。”

    “以后别再随随便便相信别人了。”

    最后她只装了两件备用换洗的衣服，一本童话书，还有一个透明小罐子。

    怀里骤然一空，沈呓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钟言起身去收拾东西，心里的慌张如潮水一般将她吞没。

    小罐子是跟沈呓一起捡垃圾的时候捡回来的，里面放了几颗糖，还有一把零碎的钱，是当初沈呓要付药膏钱，以及后来主动塞给她的。

    她来之前，沈呓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每一刻的相处，都够她支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