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22节(2/4)

    “我没、没认错,”梁三禾慌张又困窘地解释,“你姐姐在蔚、蔚原住过,她的保姆,有、有段时间不在,是我妈照顾的。”

    陆观澜仍摇头:“陆观屿一直在朗加星,也病逝于朗加星。”

    梁三禾又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的确是十年前,没有说错。她正要继续辩驳,一愣,疑惑地问:“你姐不、不叫赵叙白?”

    赵识微与他对视片刻,目光一转,落在他身后正在落雪的庭院里。陆峥事先吩咐过,所以此刻楼内、庭院里,目之所及,没有特勤或佣人走动,这一隅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梁三禾两只手在身侧僵硬地垂着,片刻,迟疑地抬起,回应了这个拥抱。她不是个多敏感的人,但感觉陆观澜此刻需要这个——他像是因为那个名字遭受到了某种重创。

    “只是安、安慰一下你,没有答应你。”她脑袋微仰,怕他误会,谨慎地解释道。

    陆观澜倏地抬头,他立刻意识到,他那天被赵识微叫去东山,真实目的是去给赵叙白送葬;陆家他每年都去祭拜的“陆观屿”的坟墓,是空的。

    陆观澜长这么大第一回见,心里一沉,明白自己的推理全是对的。

    联盟会议结束以后,休息十五分钟,又是专题部署会议。克莱尔将补充资料交到赵识微手中,又掐着时间为赵识微接入了管家的通讯。赵识微问了管家几句,便翻阅资料去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

    ——梁妈妈原本恪守着保密协议,未向任何人透露白墙里的一切。但有一回梁三禾的爷爷听远古京剧,顺口向梁三禾解释什么叫“叙白”。她一时没忍住,透漏出个名字,说原来人家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

    赵识微的眼尾红了——这是她能够表露在外的情感的极限了。

    ……

    陆峥仰头战术性喝了口水。事情有些曲折,他要琢磨应该从何说起。

    陆观澜正要否认,脑海里突然浮现今秋雨天那座尚未立起来的墓碑,他呼吸一错,大脑“嗡”地一声。

    “我梦里那个长得跟你有些像的人,其实是她,伤害我的也是她,所以我把她忘了,对吗?”

    之后的几天断断续续一直在下雪。期间,赵识微去了趟与首都星临近的赤拓星,与其签订了《共防协议》;陆观澜回了趟rei,将实验室和试验场相继回传的数据整理并导入姿态控制模型,将最终报告提交给蔡克钊。

    陆观澜身上忽冷忽热,他轻声道:“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些事。别对别人提起那个名字。”

    “我那时在推进住建制度的改革,动了一部分商人的利益。她就在那些人的策划下被绑架了。她被同学骗回来,人还算机警,刚离开太空港就发现问题了,中途借故顺利逃了,却又被一个假装被车撞了的小孩骗了回去……”

    “陆观屿没有在九年前因病去世,她改名赵叙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活到几个月前,对吗?”

    陆观澜直接开了口,替他把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说出来了——

    “好。”

    “我对她的印象模糊得很奇怪。我和她相差十岁,她‘去世’时我十三岁。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跟着你在国外生活,但不应该在我的记忆里模糊到,甚至比不上曾经短暂在家里工作过几个月的厨娘或园艺师。”

    梁三禾怀疑陆观澜的体温又升上去了,在后者第三次兜着她的后颈时。她立刻抬手捂住了嘴,但这回只是个持续时间比较长的拥抱。

    年假即将要结束的前两日,陆峥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邀赵识微和陆观澜一道晚餐。

    陆观澜垂眸,心里因为未知有些烦躁,但仍然尽量耐心地解释:“在弗汀时就像是有话要说;你突然休年假;又因为年假时间有限,我病还没好就把心理医生约来了。”

    陆观澜的语速很慢,视线在陆峥和赵识微脸上反复逡巡,最后停在赵识微这里。

    一个他舅舅声称不认识的“赵叙白”,不可能既出现在梁三禾与他初识的记忆里,又出现在那个雨天。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陆峥与赵识微对视了一眼,问:“怎么看出来的?”

    “要跟我说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陆观澜在赵识微和陆峥意味不明的目光里,没什么滋味地吃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