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第24节(2/3)
梁三禾领着陆观澜去了县城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便利店,跟他一起在临街的橱窗前合吃了一份并不好吃的关东煮——她都提前警告不好吃了,他明明不饿,还非要吃。
之后,去了初见时那个漂亮宅院的原址。人走到那里,才发现只能用“原址”来形容。那里不知何时拆迁了,白墙灰瓦早消失不见了。
陆观澜没有纠正事情发生时他的实际年龄,不然要连带解释的就太多了;也没有纠正是“酒窖”,不是“地窖”,无伤大雅。
梁三禾立刻就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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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什么的?”
——“小陆同学”刚刚说“刚知道原因”,可见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不记事儿的年龄。
蔚原县能打发时间的去处实在令善可陈。但幸亏“打发时间”这四个字对于课业繁重的rei的学生来说,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急于”这个词用的很是险恶,举重若轻、倒打一耙,令人百口莫辩。
一行人赶在大雪落下来之前回到蔚溪镇,陆观澜和梁三禾提早两三百米下车,假装与那些“不好惹,可能在城里犯了事儿”的青年不同路。
“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那为什么急于解释?”
陆观澜平静地说:“没有”。
最后,陆观澜要去公共终端影院,被一直缀在周围的程彦等人制止,临时改去了“大名鼎鼎”的吉溉高中。两人一边搭着话一边慢行,抵达吉溉高中校门口,正逢学生放学。陆观澜抬眼瞧见数不清的鼠灰色“吉溉高中”校服,一下子就被戳中了。梁三禾站在一旁,感觉非常莫名妙。
梁爷爷十分震惊:“欸?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同伴恶作剧?还是真遇到绑架了?”
陆观澜夹起烤包子,一句带过:“……情况有些复杂,是家里人。”
“还行,没比首都冷太多。”陆观澜说着,顺手将梁三禾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她扣到脑袋上了。他做这个动作顺手又自然,就像梁三禾身边不限男女的任何一个朋友,一点都没有“荷枪实弹”的冷艳气质,以至于梁三禾有些恍惚,忍不住频频侧目。
梁三禾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听、听没听说过,一个关、关于押运舰的比喻?”
梁爷爷听他语焉不详,就知道不宜再往深里问了。他叼起块肉饼咬了两口,又顿住,感叹:“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儿啊,把一点大的小孩关地窖里,小孩得多害怕”
“冷不冷?”梁三禾两手揣兜里,吐着白气问陆观澜。下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鼻头和人中都冻红了。
梁三禾装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梁三禾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令她百口莫辩的“急于”富有攻击性。
关钰跟声称感冒了的“小陆同学”打过招呼后,很快就借故离开了。离开前给梁三禾送上了正式又突兀的祝福——以后常联系,祝生活愉快。
“呵,多、多余了!”
冬天本就天黑得早,晴日一转阴,黑得就更早了。
梁三禾蹙眉徐徐关上门,审视着故作无事的陆观澜,确定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关钰喉结一滚,突然叫了她一声,眼神茫然又犹豫。
“这到底有、有、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真的觉得你们都、都有病。”
“关钰,普、普通朋友。”
梁爷爷一愣,连声说“忘了”、“忘了”,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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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澜目光落在烤得焦黄的羊肉包子上,坦言告知:“我也刚知道原因。是以前被人关到酒窖里了,关的时间有些长,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梁爷爷嫌屋内热,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扬声招呼仍在吃饭的两人出来看看,被梁三禾出言打断,“爷,外面黑。”
“小陆同学,你这个怕黑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儿?”梁爷爷很好奇,忍不住问,“三禾小时候也怕黑,起夜老得有人陪着,要么是她爸,要么是我——不敢吵醒她妈。也不知从哪夜起就克服了,不用人陪了。你这到底为什么啊?”
梁爷爷挥了挥筷子:“我不听你说,昨晚你就没说明白。”
“怎么一直看我?看路。”陆观澜提醒道。
梁三禾插话进来:“他是生病,不是毛病,跟儿、儿童阶段的怕黑不同,昨晚都告诉你了。”
一顿晚饭的时间,整个蔚原县就覆上了四指厚的雪。
梁三禾立刻为两人做介绍:一个是朋友,另一个也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