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13节(2/3)

    第15章 下次别送了

    墙面都是棕红的火烧砖，屋顶的水泥灰梁下灯管交杂。林聿淮客气地恭维环境不错，老板说还行吧，特地找了设计师浓的极简现代工业风。

    林聿淮应该是认识这里的老板，一进来就同他打了招呼，直接安排了球桌。

    江微觉得这敌意简直是无中生有。换了其他时候，她未尝不会往肚里咽。

    她意有所指地问：“公司知道你在做兼职吗？”

    江微抬头对上白芩芩那双漂亮的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

    至于为人，她相信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点小事无伤大雅，想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江微看不懂他们的打法，只觉得两人这样你来我往，在外人看来的确十分般配。

    虽然江微不认同凯瑟琳那套婚姻九品中正制，也不得不佩服她眼光的毒辣。人家确实有个天之骄子前男友，而且现在还对她念念难忘，也许很快又要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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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装饰灯都用的是最原始的裸灯泡，暗黄色的光忽明忽暗，让人想到老式煤气灯，甚至能肉眼看见灯丝。

    她第一次听到《电灯胆》还是高中，学校广播台在午休时间放的，她回家后又找来听了一遍，不是没有被戳中，但听过后却没有下到p3里。

    她虽不是一个十分擅长拒绝的人，却很乐于接受。

    真是多此一举，分明有了他的偏爱便大可以高枕无忧，何必费神提防自己这种构不成威胁的路人甲。

    这时凯瑟琳在一旁开口：“我们公司的劳动合同上，好像没规定员工业余时间不能做与本职业无关的副业吧？”

    她又表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天底下没有比损害一个人的钱更恶毒的行为。让江微赶紧离这种人远一点。

    她冲白芩芩笑了笑，说：“好啊，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

    江微原本不想搭理，结果对方看见她，神态自若地迎上来：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我和聿淮请你去打台球，叙叙旧，你赏不赏我们这个脸？”

    江微无法欣赏这种仓库式的审美，总疑心是预算没给够，设计师发现一刮墙腻子就会超支，只好维持纯天然的原貌。

    还不如抬头数灯泡。

    她对台球这项运动一窍不通，却为了找一下人家的不痛快来了，到头来不痛快的是她自己。

    电梯恰到好处地停下，三人道别，拎着外卖回到工位。吃饭时聊天，凯瑟琳果然对刚才遇见的姑娘惊为天人，感慨她本该超出标准之外，应当配得上天之骄子。同时扼腕叹息就是为人似乎不怎么样，并忿忿不平，刚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啊，威胁你不许做兼职？

    语气十分之恳切，不太热情的表情却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台球厅里正在放《电灯胆》，哀戚的女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些失真，宛如一个低吟的幽魂。

    “应该没有。”江微很感激凯瑟琳的义气 ，即使这份帮助她不很需要，碰上话不投机的人，她一向秉持着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

    下了班，又在电梯口碰见白芩芩，看样子有意在等谁。

    看得出只是想客套客套。

    江微本来想拒绝，不知怎么，又想到中午那遭事，心里忽然有点不快，便突然不太想轻易地顺了她的意。

    江微坐在旁边的休息区开始喝第二杯饮料。刚才那首歌终于放完，下一曲是《七友》，一样苦了吧唧的歌词，让人怀疑这老板最近的感情经历是否不太顺遂。

    白芩芩不以为意地笑：“话是这样说，不过一般情况下，上司们还是会介意的。”

    江微说是。

    她多瞄了几眼那颗灯泡，觉得晃眼。转过头来，看见白芩芩在台边邀请林聿淮来一局中八，不出所料地，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