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44节(2/4)

    林聿淮正替她剪指甲,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抬头瞥了眼。

    可他越费心,她就越不安。

    虎头尚且会蛇尾,善始未必能善终,何况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江微当然不认为他是真想同自己结婚,这听上去实在太荒谬了,没什么可信度。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江微陪室友看了许多鼎鼎有名的韩国偶像剧,熬得作息颠三倒四,整个人散发出堕落的脑油味。每一部都是可歌可泣感人涕下,对比之下,越发显出现实男人的丑恶。她当然也为此流过许多眼泪,可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她对爱情抱有一种消极的抵抗,既不排斥,也无希冀,更遑论婚姻。

    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早上照常来看过她才从医院出去,只有除开在路上的时间一刻未歇,才能赶在现在回来。

    不过今天他来时手里拎了只崭新的保温桶,倒是一则例外。

    而他也的确悉心照料,小到壶里烧的温水,大到住院费用康复流程,凡事亲力亲为,原本还不算麻利的手脚已有了长足的进步,第三天早上江微竟能够喝到由他冲开而未结块的藕粉和豆浆,虽然还是忘记放糖。

    说的倒不是假话。南瓜和山药都煨得烂熟,入口即化。中间一层是清炒蔬菜,从烧好到现在应该没过去多久,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伸手一探,还是温的。再往下是一盘洗净切开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鲜润可爱。

    不过这事她心中早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候,怕先提起来不好收场,于是选择静观其变,至少等眼下尴尬的境遇过去。一个处于病榻之上的人是难以拥有高谈阔论的权利的。

    他倒很沉得住气,这段时间除了忙前忙后地照看她,其他的话一概未提。

    林聿淮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尴尬,随即很快敛去,神色如常地承认:“请了家里的阿姨帮忙。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些店里的好点?”

    说话间与她目光相接,十分坦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微被这一眼看得发虚,早晨自己差点晕倒在洗手间,还是他陪着去测的血糖,为此不得不推迟了出院时间,现在说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在她内心计算的同时,林聿淮那边却是另一幅光景,正按她的指导一丝不苟地修剪香水百合的叶片。

    她自觉受之有愧,无以为报,只有想法制止,譬如在聊天时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工作忙不忙,并暗示自己身体已接近大好,要是有其他事可以随时回去处理,不必管她。

    江微自觉从他手里接过汤匙,抿了一勺,随口道:“这不是你做的吧?”

    她怕他误解成别的意思,刚想找补两句,就听他回道:“这周不开庭,没什么其他必要的事不用过去。”

    轻微的咯嗒声落在病房里,衬得一切都太过安静。她对几天前请他帮忙修刘海的事仍心有余戚,提心吊胆地看了半天。所幸只是一场虚惊。他仔细地将她手上的小倒刺都一一修整干净,表情十分郑重,甚至有点严肃,显然没有一走了之的打算。

    保温袋里裹着的白瓷餐具也一并是新的,光洁的釉面一尘不染。打开盖子后,一袭暖香扑鼻,最上层的是南瓜山药粥。他大概是怕不合她口味,先盛了小半碗端到面前。

    还挺像模像样的。

    江微左手还在输液,头顶吊了瓶葡萄糖,合拢的手指被他捻在掌心。

    这些天来他一直寸步不离,简直要在医院安了家。做手术前江微不想家里担心,随意编撰了个国外出差的借口蒙混过关。江邈上礼拜又进了妇产科轮转,忙得自顾不暇,因此这项照料病人的重任便被林聿淮责无旁贷地揽了过去。

    实在是劳心费力。

    这不安来源于对现状的陌生。打从收到那枚戒指起,各种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仿佛奔泻的流水,刹不住车地推着她到眼下的境况,甚至来不及细想,每一步发展都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刚才护士过来扎针,他站再一旁端详半晌,忽然说你的指甲又长了,我帮你剪掉吧。彼时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的自由活动权,只好任他处置。

    唯独床头玻璃瓶中的那束花日日都开得极好。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