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察官被异种种草了 第67节(2/2)

    秦戾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很轻，轻到林生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秦戾握住那只手，他把林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试图用体温温暖它。

    林生低头。

    畸变蚁的基因侵蚀着林生，但是它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吗？

    秦戾警惕地抬头，手已经按在枪上。

    只有一个字，虚弱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林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戾受伤了，它下意识想要催生出藤蔓给恋人治疗，却发现已经不是绿萝了。

    林生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它的脑子被烧得浑浑噩噩，偶尔能听到秦戾在跟自己说话，但是听不清了。

    “藏在那里，谁都找不到，就我们两个。”

    秦戾心里一沉，他将林生护在怀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秦戾低头，额头抵住林生的额头。

    它变成了一只蚂蚁，捅穿了秦戾的胸口！

    “理……”

    “嗯，往前走……”林生喃喃地说。

    “往前走三百米……有一个山崖……”秦戾的声音很轻：“林生……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你只是被我的恐惧欺骗了。”

    林生的手指抓紧了秦戾的衣服。它想催生藤蔓，想让藤蔓给秦戾止血，可是它催动能力的时候才发现，藤蔓不受它控制了。

    林生控制着藤蔓将包裹着两人的茧放在山崖底部，却没有解开藤蔓，那些蚂蚁也跟着跳了下来。

    “我知道，睡了就醒不过来了。”林生闷闷地说，“可是真的好困……一直在跑、在躲、在逃，我累了……我想回去。”

    林生感觉到了他胸口的轻微震动，然后，抱着它的胳膊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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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有摔得七零八落的，有些运气好没死，就挣扎着残躯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林生抱紧秦戾，却摸到温热的液体。

    “秦戾……”

    “嘘。”林生说：“往前走三百米，有一个山崖，山崖上有一个和我的巢穴很像很像的山洞，我们可以藏在那里……”

    滚烫。

    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声，没有亲它，没有一次又一次地温柔跟它说：“别睡”。

    它拼命地往秦戾怀里缩，想离那个伤口近一点，好像这样就能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那些不断流出的血。

    “秦戾，你理理我，好不好？”

    偶尔能听到枪声，知道是畸变蚁又追上来了。

    藤蔓茧里没有光，被异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它能感觉到秦戾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能感觉到秦戾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短，能感觉到那个一直抱着它的人正在一点一点软下去。

    秦戾手臂收紧，声音很轻：“别睡。”

    秦戾似乎笑了一下。

    一直浑浑噩噩的林生却突然睁眼，藤蔓瞬间将两人层层包裹成一个绿色的茧。

    林生被活生生吓醒了，它猛地睁眼，身体瞬间失重。

    “林生，吃掉我吧。”

    “嗯。”林生把脸埋进秦戾颈窝，“秦戾，我好困。”

    它抬起手，想要碰秦戾，却在看到指尖上淡淡的黑色纹路时收了回去，那是畸变蚁基因侵蚀的痕迹。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蚁群正在靠近。

    “林生，其实从来不存在什么共生链接。”

    然后它听到了秦戾的声音。

    林生反手抱住秦戾，它把脸埋在秦戾的颈窝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藤蔓缠成的茧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林生闭上眼睛，它想起它刚才睡着时秦戾和它说了什么。

    秦戾重新背起林生：“林生，你指路，我带你去好不好，我们回去，然后一辈子不出来了。”

    林生的手按在秦戾心脏的位置，它的根系长在这里，这里还在跳。

    “你骗人。”林生说，“你什么都看不到，这里这么黑。”

    没有人回应它。

    林生趴在秦戾怀里，声音越来越轻：“不难受的，真的。”

    是秦戾的血……

    不能让它们伤到秦戾。

    “植物扎根到土壤里，会本能地吸收土壤的营养，我是你的猎物，也是你的土壤和养料，不要抑制你根系的生长了。”

    它的意识还在浑浑噩噩与清醒的边缘挣扎，但那触感太过鲜明，粘稠的、不断涌出的、带着体温的液体，正从秦戾的身体里漫出来，浸透了它抱着秦戾的那只手。

    秦戾找到了林生说的那个山崖，但是山崖上没有山洞，他被逼到悬崖边上一脚踩空。

    直到它嗅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