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抬棺匠 第853节(2/3)

    “咱可说好了，操办丧事需要花费不少钱。”

    爷爷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种人怎么不替好人死了！”我说完这话，还吐了一口吐沫。

    站在一旁的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人坏得脚底生疮，头顶流脓”，说的就是牛春福。

    “尸体怎么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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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春福一家人看到爷爷过来，全都迎上来跟爷爷打招呼“王老爷子好。”

    “下午两点走的。”说这话的人是牛春福大儿子牛成全。

    十年动荡时期，牛春福是石龙村的村长，带着一些地痞无赖欺负乡里乡亲，打砸寺庙，甚至还做了猥亵妇女的事。在那个年代，妇女们都比较保守，受了欺负也不敢声张，毕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爷爷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眼前的一幕令人作呕。

    爷爷走进灵棚中，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尸体腐烂的地方，还渗出黄红色的水，看着像尸油。

    我们跟着牛老二来到他大伯家，灵棚已经搭建好了，就在院子里。

    我收拾好东西后，牛老二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我骑着电动车载着爷爷跟在后面。

    我盯着牛老二打量一眼，他打扮得是邋里邋遢的，上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洗得都有点泛白了，腿上穿着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脚都磨烂了。天都冷了，还穿着一双拖鞋，脚后跟都是黑的。

    接下来爷爷和牛成全两个人进行沟通，除了搭灵棚，给老头买寿衣，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这个人真是缺德加冒烟，他今年多大年纪了？”

    当牛老二骑着自行车来到自己的大伯家时，“啪”地一声，自行车链子突然断开。

    “我爸瘫痪在床上已经有十年了，一直是我和我媳妇在照顾，近一年来，他的身子开始腐烂，先是双脚，然后是头顶，再就是全身。他双脚烂得都露出骨头了，头发全部脱落，头顶上还烂出一个大坑。”

    牛春福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腐烂，手背上脱了一层皮，左眼腐烂，就剩个眼眶，里面的眼球都不见了。

    尸体穿着蓝色寿衣，被抬进灵棚中，尸体的身上还盖着一块黄绸布。

    牛老二那自行车蹬得风快，速度能达到三四十迈。

    “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已经有八十六七岁了！”

    因为我骑着电动车，还顶着风，结果我吐出去的吐沫又飞回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怕爷爷笑话我，没敢跟爷爷说这事，而是偷偷地用衣服袖子将脸上的吐沫擦掉。

    牛春福做的最缺德一件事，就是带着人挖了一个名叫孙德胜的坟。孙德胜在民末时期，是个大地主。孙德胜是个善人，赶上灾荒年代，开仓放粮救济穷人。抗战时期没少捐钱捐物，帮助东北联军抵抗东瀛国士兵。

    “王老爷子，你放心吧，一分钱都不会差的。”

    在去牛老二大伯家的路上，爷爷对我说起牛春福的为人。

    “如果说，你一切都交给我的话，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人把棺材，孝服，招魂幡，纸钱，金银元宝全都送过来。你们若只需要我当这个白事先生，那你们自己去买操办丧事所需要的东西。”

    爷爷见牛成全这么说，就打电话给镇子上纸扎店和棺材铺的老板，让他们将操办丧事所需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

    “王老爷子，一切都交给你吧，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们也不会找你来帮我父亲处理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