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落到阿绯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他内心急切焦躁，但是面对汪公公却是和颜悦色：“公公就送到这吧。”

    谢清玄一看这上头所绘的精美梅花，还有还未拿起就往人鼻孔里钻的冷香，就知是柳如烟给的。

    他这几日一直在等，等系统所说的，需要待在段鸿鸣身边的那一天。

    阿鸩：“三，皇子，人，跑。”

    唉，自己好像真有恃宠而骄的味。

    于是乎，直到天色将暗，由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汪公公亲自送出宫的段鸿鸣一踏出宫门，就见到了在宫外候着的线人。

    对方一板一眼道：“大人身为青麟卫指挥使，也是需要上早朝的。”

    毕竟系统的建议是在这天待在段鸿鸣身边，如果自己不在，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汪公公：“不妨事，段指挥使才是辛苦。前段时间四两拨千斤，用太岁楼的名头清除了朝中细作和反对新法之人，还借此瓦解了四海盟，解决了陛下一桩心事。这回到王都没多久，过两天赏梅宴又要段指挥使再费心了。”

    “卯时。”

    “不是什么要紧事。”谢清玄只好道，“他若是回来了，你同我说声。”

    宸妃娘娘面热心冷，虽不跋扈，但处置起下人来也是毫不手软。定是段鸿鸣露了面，宸妃多少忌惮对方黑刀的身份，放了小太监一马。

    谢清玄想着也是，段鸿鸣毕竟有官职在身，每天忙得连轴转。他每天睡前段鸿鸣在忙，睡醒之后人家都下了朝也接着在忙。

    阿绯将手中油纸包交到谢清玄手中：“这个点差不多已经下朝，但是今日大人有事需留宫中，命我将早点送来。”

    段鸿鸣虽然没说，但他在这宫里这么多年，哪能不懂其中关窍。

    “这不是我们说得准的。”阿绯问，“谢先生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大人？”

    这人居然还没放弃，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都找到这来了。

    段鸿鸣伸手扶了对方一把：“举手之劳。”

    谢清玄叹着气，游魂似的飘走了，深觉自己身处王都事事无力。

    阿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谢清玄身侧，冷不丁伸出一只手，默默呈上请帖。

    阿绯充当起了翻译，自觉接道：“他说这是三皇子府上的人送来的，送到之后人就跑了。”

    谢清玄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总不能再说他写得像林相年轻时候了。据说林相跟他夫人很是恩爱，如果连这都像林相的话，那他早就该被唾弃，那早亡的夫人也怕不是被林相给折腾死的。

    阿绯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是看谢清玄的眼神里明晃晃透着四个大字：恃宠而骄。

    段鸿鸣认出这是阿绯的线人，能让阿绯传讯，怕不是谢清玄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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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公公心惊，随即眼热，看向段鸿鸣的眼神也热切起来。

    “早朝是什么时候？”

    谢清玄：“……”

    这么一看，段鸿鸣哪有空整天跟他混一块，要待在他身边，可真是件难事。

    不过这赏梅宴对他而言摆明了没好事，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就当没看到这帖子。有段鸿鸣和林夫人做靠山，柳如烟能拿他怎么样？

    他拾掇完自己出门逮到阿绯，询问段鸿鸣怎么一大清早不见踪迹。

    “谢先生。”阿绯道，“我会转告大人，只不过大人出了宫，大概会去天枢司，待到空闲时自会来此。”

    谢清玄由衷赞叹：“还是你懂他。”

    “分内之事罢了。”段鸿鸣说罢，突然道，“今早我去紫宸殿向陛下述职时遇上了宸妃，有个小太监许是做错了事，被宸妃娘娘打了板子。我观那小太监眼熟，似乎是公公义子，对方想必伤着了。这里风大，公公早些回去歇着，顺便去看看家人。”

    可惜直到这天到来，因为心里藏着事，谢清玄一早便醒来，一睁眼，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皇宫这地方，谢清玄想也知道自己进不去，只好接了纸包后问段鸿鸣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汪公公圆头圆脑，一脸福气相。这会儿揣着手，冲段鸿鸣俯身一拜：“咱家替我那蠢笨儿子谢过段指挥使。”

    谢清玄回想了一番，自己前两天一睁眼段鸿鸣就在屋子里伸着那两长腿看密信，桌上还摆着热乎的早点，原来是人下朝时顺路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