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73节(2/3)

    黑暗里，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脸上，手指纤细，指腹粗糙。

    这几天住下来，蒋妤还是稍微适应了些。

    蒋妤看着她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无名火。

    还有个小孩子站在边上哭，扯着一个大妈的衣服喊着：“奶奶，奶奶……”

    次日清晨，蒋妤被楼下的喧哗声吵醒。

    半只烧鸭最终还是没人动。

    再比如早上能喝到被蒋聿批为精碳的白粥配榨菜，晚上可以吃到用白天买来的打折菜做的青椒炒蛋，虽然盐放多了。

    女的破口大骂，男的反唇相讥，其中一个顺手扯了一把女人的头发，女人尖叫起来，一下扑到男人身上。

    比如没有讨厌的总是带着攻击性的烟草味，没有阴晴不定的冷脸和刻薄话，也没有半夜突然压下来的滚烫呼吸和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眼神。

    蒋妤站在窗边，皱着眉看着。

    “还有这破碗，”蒋妤听了两耳朵就没再勉强，只点了点筷子，“就不能换个不碎的吗？”

    蒋妤克制着心跳没有动。

    小孩子哭得更大声了，女的大声叫骂，顺手摸了块板砖要跟人拼命，被人从后面抱住。

    “你对自己好点儿行吗？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现在谁还用这种碗？又不是买不起……”

    生活走得摇摇晃晃，但很准时。

    “你看看你看看，”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对女人说，“你不要脸，你孩子还要脸呢。”

    “你懂什么？”林佳慧骤然提高了声音，“我是过来人，这里头的水有多深我知道。现在你们刚起步，正是花钱的时候，多少地方都要用钱，这些能省就省了。”

    林佳慧像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又或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筷子一搁，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防尘袋。

    晚饭时蒋妤漫不经心提了一嘴：“这儿太挤了，隔音也不好。我手里还有点钱，咱们换个带电梯的小区吧？”

    她走到窗边往下一看，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跟两个男人拉扯着，周围围了一群好事者，看热闹的、拍照的、伸着脖子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这种事情在这里每天都会上演，它们就像海岸线上的礁石，永远不规则，永远无常形。

    “哎哟，”大妈甩开他，“一边去。”

    女人尖叫：“你放开他！放开！”

    林佳慧夹菜的手一顿。蒋妤久没有得到回应，抬眼看她。见她面上的笑僵在那儿，像一张挂不住的面具。

    男人啐了一口，随手将小孩子扔进了绿化带里。

    片刻后，极轻、极慢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再收回去了。蒋妤听见很轻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关上门的声音。

    林佳慧现在在一家私立养老院做护工，三班两倒，常常白天回来睡觉，下午四点醒，去菜市场抢收摊前的特价菜。

    那只手又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滑过她的眉骨，停留在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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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妤也就沉默下来。捏着筷子戳了戳桌上摆着的烧鸭，皮已经塌了，泛着油腻的光。

    “换什么换？这儿不是挺好吗？住了这么多年了，街坊邻居都熟。”林佳慧很快埋下头扒饭，筷子戳着碗底，“你的钱自己留着，存起来，将来给你当嫁妆。这外头的房子多贵啊，全是骗你们这种小姑

    “这个、这个……”

    娘的，咱们不能糟践钱。”